这样一问.那太医却是面有讪讪之色.不敢开口.裕灏见他如此.当下也不勉强.只回头眼风凌厉地扫了一眼董毕.食指轻叩案角道:“你來说.”
“回皇上.这一阵子常有人在睡莲池旁看到小信子与送水的顺临关系甚近.奴才也不止一次看到过他们在路旁鬼鬼祟祟地攀谈.”
“小信子.”玉衍柳眉微挑.“那不是……”
“祥贵嫔真是越发会当主子了.”忽听皇后冷冷开口.她一圈镶金缕的云白凌波纹领口衬得那张微有愠色的脸庞愈发有了威严之意.她端庄而坐.俨然后宫之主的架势.“若仅仅治宫不严便也罢了.竟让手下人在眼皮子底下干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玉衍闻言心头一冷.却见裕灏微微睁眼.面凝三分狐疑之色:“皇后似乎认为此事与祥贵嫔并无太多瓜葛.”
不料这下却是皇后面露惊诧之色.她以广袖微掩朱唇.叹道:“祥贵嫔进宫一年有余.便已是一宫之主.她的母家乃大周朝后裔.父亲又为当朝重臣.如此显赫的身份地位.怎会甘心以身犯这不必要的险.”她见裕灏微微沉吟.更是面有奇异.只倒拨着修长的红玉累珠绘凤护甲.依依看向玉衍.“湘婕妤.你说呢.”
玉衍心中厌恶.更是明白皇后意欲何为.当下也不回.只低头道:“事关重大.嫔妾不敢妄自揣测.只是可怜贤妃娘娘.也不知现下如何了.”
上前答话的是苏鄂.她今日着一件团青的莲花宫服.人也显得稳妥:“奴婢知道皇上小主定会挂念.一早便去打听了.靖凉殿的人说贤妃娘娘夜半起來险些自缢.幸得被救了下來.”
玉衍闻言腾地站起身來.却听皇后已不急不缓地叹息道:“妃嫔自戕本是大罪.贤妃心中再委屈.总该想着皇上才是.好歹是个妃位.竟这样沉不住气.”
“嫔妾倒是与贤妃娘娘感同身受.于一个女子來说.沒有什么比诞下一个健康活泼的孩子更幸福了.嫔妾此次不过是侥幸.若当真失了腹中孩儿.恐怕也断然活不下去了.”说罢看向裕灏.那男子本是一直阴沉着脸.此刻眼中却愧意大盛.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握住玉衍.英眉紧蹙:“是朕沒有保护好你.”他转过头.对着董毕复又道:“把小信子传來.至于吕氏..先让她好好反省着吧.”
玉衍听他开口称吕氏.心中骤然一缓.再看苏鄂亦是松了一口气.一时间皇后也不再多言.只低头缠着胸前一对碧玉凤蝶的镶金胸针.有一口沒一口地引着绿茶祛湿气.人是董毕亲自去提的.怕的便是祥贵嫔胡搅蛮缠不肯放人.然饶是如此.仍是紧赶慢赶了一盏茶的功夫.才见他慌慌张张地回來.
裕灏见他是孑然一人.心下更生不满:“可是祥贵嫔拦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