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太监额角被打得汩汩流血.甚为可怖.却又不敢起身.只一口一句“娘娘息怒.”倒是明苏闻声而进.见眼前狼藉一片.忙上前劝道:“娘娘小心气坏了身子.”
祥贵嫔但坐不语.脸色气得几乎发青.明苏忙踢了那吓得发抖的小太监一脚.口中叱道:“还不下去领板子.”待屋中无人.复才转过头來.依依安抚:“皇上不來并非是怪罪娘娘.那宸妃到底乃三妃之首.皇上怎么也要给她几分面子.只是话说回來.玉芙殿也未曾落了好下场.”
祥贵嫔面朝向北.脸色一如泼了墨的天际:“本宫是气这样下去.反倒便宜了姣兮阁那个贱人.”她舒了舒气.起身穿衣道.“这样下去.岂非沒有人制的住她了.不行.本宫要去见皇后.”
她说罢也不听劝.兀自梳妆打扮一番便起身前去.岂料到了水熏绿烟殿时.却是昭贵嫔在陪着用膳.
皇后一袭朱红色贡缎外裳.领口绣满了金银攒牡丹的宫绣.衣裙上皆缀了粉盈盈的珍珠.她挽了家常的同心髻.头上一色赤金景福长绵簪却是将鬓尾杂发别的一丝不苟.如此.端庄中更添一分华贵.皇后见祥贵嫔前來也不过是微微抬眸.倒是昭贵嫔率先起身见了平礼.
吕筱荷仗着家世显赫.一向是不把同等级的妃嫔放在眼里的.又兼着心中有气.只向皇后屈了屈膝.便顺势坐到了昭贵嫔的位子上.那女子面有赧色地向后退了两步.皇后却依旧泰然自若的品着面前一道龙井虾仁.见祥贵嫔这般气势汹汹却也见怪不怪:“可又是和皇上闹了脾气.脸色这样差.”
“娘娘何必明知故问.”祥贵嫔按着广袖上菱花纹的缎面.头也不抬道.“要臣妾同皇上闹脾气.也得皇上肯來.如今臣妾和玉芙殿都被置了下來.倒是便宜了一众贱胚子.”
这几日裕灏本也抽空去过一两次拥馨阁看望昭贵嫔.她此时立于一侧闻听此言不禁变了变脸色.皇后如何不知吕筱荷满口沒有遮拦.于是淡淡瞥了一眼祥贵嫔精致的脸庞.一壁放了玉箸吩咐:“夏日炎热.贵嫔这般风风火火來必是上了火气.來人.却沏一杯浓浓的苦丁茶赐于贵嫔败败火.”
祥贵嫔这才有些回过味來.转身看了看一直沉默不语的昭贵嫔.傲然笑道:“本宫言语有失.若得罪了姐姐.还请姐姐担当着.”
那女子只是笑:“咱们全是仰仗皇后娘娘的.彼此计较作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