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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叁拾玖章 将心比心 5(2 / 2)

他果然还是知道了.只是未曾想到会这样快.

玉衍只觉得呼吸骤然一紧.仿佛是生生吞了一颗青涩未熟的酸杏一般.喉咙里泛满了酸涩之苦.明明盛夏之时.她手心却出奇的凉.倏然一阵委屈之意涌上.却又不敢显露分毫.玉衍猛地抬起纤纤玉手.竟是紧握成拳.重重砸在了樟木妆台上.

这一声直震得银饰玛瑙簌簌滚落了一地.苏鄂也不及去拾.忙上前握住女子手心疼道:“小主这是何苦.王爷即便眼下不知.待小主日后册封之时也总是要人尽皆知的.王爷是明理之人.会体谅您的身不由己.”

然而苏鄂所说她如何不知.却是止不住内心又悲又恨.信中的每一个字.无一不似片片薄而锋利的刀刃.生生刺入她早已麻木不堪的心脏.虽流不出血.却尽被割的支离破碎了.玉衍轻笑出声.那目光却如霜雪清冷.一切本已是定局.只是他何必还要写上这样一句让自己痛苦难言呢.

子臣.你提笔之时.可是在怨我背信弃义么.

她蓦然凝视着举足无措的苏鄂.半晌只道:“你宽心.我不会怎样.为了腹中的孩子.我也会好好的.”

苏鄂这才无声舒了一口气.俯身在一片狼藉的地面上拾起一枚蓝宝石芝兰发簪放到女子手中:“这是皇上钦赐的.一会皇上过來.小主切不可面露哀色.日子还要过下去呢.”

然而即便她心知肚明.又有苏鄂时时提点.从那日后到底还是消沉下去了.三餐只象征性地吃上几口.更是往往夜不能寐.待到十几日后方海山自宫里而來为她请平安脉时.竟不觉被她的衰弱之象吓了一跳.

询问之时.玉衍却只道:“许是孕中多思.近日來总是烦闷不安.便食的少了些.本也无碍.”

方海山细细检查了剩余的药渣与日常饮用之物.见并无不妥之处.这才开解道:“小主初次有孕.心中不安本也是人之常情.只是若长久这般.必会对腹中胎儿有所损伤.不知小主可是有什么心结难解.”

玉衍诧异于面前之人的洞察力.便不愿他再深究下去.只掩饰说:“大人这次回宫为新小主们诊治.可有什么趣事.”

太医自是明白她话中所指.略加思索便拣了重点回:“这次进宫的本有一十二人.只是如今才过两月.便已有两位小主仙逝了.”

玉衍不觉一惊.旋即看向苏鄂.她本是无心一问.却不想得知的竟是这等惊人之讯.这些女子入宫之时便已经过千挑万选.自不会是因什么突发急症而故.先前虽也听苏鄂言及这些女子似乎并非简单之人.却不想竟斗得这般激烈.若如此下去.怕是还不到侍寝之日.便要香消玉殒大多数了.

“另外.臣察觉到似乎有位小主的身份格外特殊.”

玉衍微微抬眼.指一指他身后一把纹走兽的红木椅道:“大人请坐.去把皇上赏赐的云片糕拿來给大人尝尝.”

方海山明白她有意听下去.更是一五一十回了:“小主中有一位名为箬亦的女子.诊治检查之时一概是另辟了地方.由院首亲自查看.只是她的身份似乎还不为其他小主所知.因此臣妄自揣测着……”

“大人绝顶聪明.这位小主怕正是皇后娘娘一意举荐之人.之所以这样不显山不露水的.只怕皇后娘娘也知道这批小主们的厉害吧.”玉衍随手拿起一个甜橙把玩.口中却似漫不经心一般.“以后的事.便烦劳大人留意着了.”

方海山方要起身领命.忽听门外白羽一声尖叫.这一声來的猝不防.苏鄂眉头一蹙.已是转身出了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