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裕灏.玉衍则更加谦和体贴.因着司马忠不再事事束缚于他.裕灏这些日子心情亦好转许多.听闻他时常会去舒云阁坐上一坐.而宁贵嫔与顺常在的话只会让他对青鸾更多一分恋爱之意.然即便如此.玉衍却仍避让着封赏一事.无论裕灏怎样好言相劝.她都决意要等龙胎诞下之后再作打算.每次裕灏坚持.她都会温婉劝道:“嫔妾已受了这样大的恩赐.岂可欲求不满.只是嫔妾心中终究对家族有愧.皇上若执意嘉奖.便请在嫔妾怀胎八月之时.特许父母亲同嫔妾见上一面吧.”
如此推说几次.他也便应了.只是后宫之人越发揣度着这一胎生下.无论男女.恐怕这位婕妤小主都是要摇身人上人了.
晚间端坐铜镜前慢慢摘去一头珠饰.苏鄂用温水帮她泡着新绘上嫩竹图样的指甲.因屋里化着新从地窖中取來的冰.窗纱又是白日里不宜投进暑热的.因此屋内格外清爽.玉衍散下青丝.瞬间觉得整副身子都轻了不少.然而细想自己不过是婕妤.这玉质的发簪花钿实在也算不上沉重.若说不适应.不过是因为从前无拘无束惯了而已.
却听苏鄂沉静道:“奴婢今日听说.皇后本想借小主有孕一事大行封赏六宫.却因小主不肯受封.而被皇上搁置下來了.”
她一面净了手.好笑道:“她这一封.祥贵嫔是怎么也要成妃的.昭贵嫔身世虽不济.却也在宫里这么些年了.怕是也要位至昭仪.皇后算盘打得这般精细.哪料到我会不依皇上.”
“小主可是一早便想到这些了.”
“我不受封.不过是不愿让皇上觉得我奢求过多罢了.”她拭去脸上一层淡妆.只露出芙蓉一般清秀的脸旁.这样的年轻.就好似一张完整的玉盘.并无一丝瑕疵.“只是皇后既要费心分掉我的宠爱.又要处处留意宸妃经手的选秀之事.当真应接不暇呢.”
苏鄂闻言.转身过來低声道:“奴婢听说新小主们已经过选拔.如今在宫中**规矩呢.恐怕不日便会被送往行宫來.”
玉衍低头抚着轻纱绣桃花的睡衣.缎面光滑如水.即使在酷热之时也不会黏在身上.用來做寝衣刚刚好.“你可择人留意了.”
“是.这其中有一人身份极为特别.似是皇后娘娘费尽心机才安排进來的.只不过……”苏鄂兀自一笑.两个浅浅的笑靥正映着她眸子里的欣然之意.“这批小主一共一十二人.只听说哪个也不是令人省心的主儿.若一股脑儿地送进宫.只怕后宫自此就有的看了.”
“由她们闹.咱们可得安生着.”玉衍凝视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笑意渐深.“再急.也尚且轮不到咱们呢.”
如此.后宫虽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已是波涛暗涌.只是姣兮阁关起门來.玉衍便只安心给自己未出世的孩子缝制着冬日的小袄一类.由于供食之流一律是在小厨房做了.再以银器相呈.也不必担心有人从饮食上动什么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