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宴距今已有一段时日,更何况御厨所制点心本就不宜久置。青鸾望一眼盈盈轻笑的女子,心中却是翻滚如浪潮的屈辱之意。
“回容华,我家小主素不食点心。”苏鄂心中亦是发恨,只迎身出來道,“有劳娘娘一心眷顾小主,我家小主感激不尽。”
祥容华自是一眼就认出苏鄂正是回宫那日害她颜面尽失之人,新仇旧恨混杂一起,眼中犹有狠意腾升,然而却是转念笑道:“好歹是我一番心意,既然你家小主不吃,我看你伶牙俐齿,便赏给你吧。”
苏鄂紧咬下唇,那盒中之物分明变质腐烂,如何能够下口。然而她们被困于此,孤立无援,靠什么反抗圣眷正浓的祥容华。她狠一狠心,在女子的催促声中伸出手來,却突然被青鸾一掌打掉。
“混账奴才,容华小主赏赐的点心,也配你來吃。”
青鸾一边说着,却已毫不犹豫的放入口中。酸腐之味化在味蕾中,只觉得阵阵恶心翻涌,忍不住便要干呕出來。然而眼眶发酸,却仍是不肯开口讨饶。她定要记住今日之辱,那些在她最无助无援时还要狠狠踩上一脚的人,暂且由她们逍遥着,她來日定会一一讨回來。
祥容华见她只是逆來顺受,丝毫沒有预料中的哭天抢地,乞求原谅。加之食物嚼碎,原本的恶臭之味愈发明显,熏得她脑仁突突的疼,便摆了摆手,开口道:“我的恩你也领了,以后便不要再奢望使出什么狐媚招子迷惑皇上。”
她终于闹够收手,只刚刚踏出屋子,青鸾便“哇”一口吐了出來。酸腐恶心之感将她折磨的几乎奄奄一息,苏鄂方喂了她两口水,便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的干呕。
苏鄂心疼不已,回身一眼见那锦盒,更是愤恨,刚要抬手扔掉,却被青鸾开口止住。她好不容易平复了呼吸,这会亦是耗尽了力气道:“给我留着,我自有用处。”
裕臣來时,一场闹剧刚刚结束。
青鸾正在屋内休息,是苏鄂请了男子进來,道:“小主近两日总是不太好,这会刚歇下不久,怕是要劳烦王爷多候上一会。”
他心中担忧青鸾,眉目间隐隐流露出不安之色。又觉屋内不知哪里竟传出阵阵酸腐的味道呛鼻,遂起身环顾四周。苏鄂见他如此,忙提起暗台上的食盒,不料那男子手疾,已是一手揭去了盖子,,瞬间面色阴冷,怒道:“内务府竟敢送这样的饭菜來?”
苏鄂面带委屈,屈身道:“皇上吩咐了,内务府哪里敢这样欺负小主。是方才祥容华送來的,硬要看小主吃下才算合她的心意。”
“本王从前至多觉得那女子有些焦躁罢了,不想竟如此狠毒。”青鸾体弱,他并非不知,这样一想他便连眼神都渡了层寒意,“本王必要回禀了皇上,她这样如何配做九嫔之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