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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叁拾捌章 欲壑难填 4(2 / 2)

只是,救自己于危难之时,那个笑容温和的女子也会有这般不为人知的城府么。岂非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青鸾凝视一地月光如水,却终究缄默了。这个后宫有太多她看不透的人,谁都会为了一己之力去争去斗,她自己也非清白一身,有何资格对她人失望。

忽然想起日前,方太医为她请脉之时似有心事,一问之下他方才透露道:“如今小主不理会宫中之事,臣才敢斗胆向您披露。”原是从前为贤妃请脉之人因故还乡,而方海山为她诊治时,却惊异于贤妃早已是不孕之身。

青鸾大惊,衣袖带翻了案上茶盅撒了一地茶汤,本时值盛夏,却不知为何只有一股寒意沁得她脊背发凉,她强捺心中震惊道:“贤妃虽小产一次,怎么就落得……”

“依臣之间,这和贤妃娘娘小产并无关系。”

青鸾自然相信,外人都道贤妃年纪尚轻便伤了身子,然而她却清楚地知道那女子从未怀过龙裔。也正是因此,才让人觉得格外胆寒。此次闻听方海山一言,青鸾更笃定是有人动了手脚。连贤妃那般温和之人都躲不过女子间的嫉妒冷箭……不,也许她身在妃位,本就是避不掉的。

“贤妃娘娘似乎从宫外找了一些助孕之药,而问題就出在那些來路不明的药上。只是臣并不知药方如何,不敢妄下定论。”

“既要寻药,自然也是可信之人经手。”青鸾再度抬首,眼中已多了一层阴冷之色,“只怕是身边人作梗呵。”

再深究便是宫中秘闻,方海山如何不懂这其中要害,忙含腰道:“依小主高见,臣究竟要不要如实告知?”

那时,青鸾只应他先莫着急。然而今时今日想來,即便谦和如贤妃,也还是隐匿着不为人知的锋角。她意外得來的这个消息,今后未尝不会成为她的筹码。

遂唤了苏鄂來,吩咐道:“如今听雨阁的人手已撤去一大半,防守又松,你想办法传话给方海山,就说那件事让他自个儿好好揣着。他懂得惜命,必不会太过糊涂。”

日子便在蝉鸣与花靡中如流沙般匆匆的漏过了。八月末,临近回宫之日。依稀是看着宫人们又忙碌起來,整装行李,奔走接应。然而來时是气派的,走时却是潇潇的了。

皇后回宫后,每隔十日便派人以书信转告皇上太后近來的病情。虽有逐渐好转之势,却隐隐落下了痛风的病疾,不知哪日晨起头便会隐隐作痛。然而碍于皇后在,秦氏终是沒有再滥杀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