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的残阳已经染成了鲜红,拔地的风吹开分落的秋叶,出來一片不知名的白花,似是为了应这场景,耳边烈风簌簌。
他紧紧的抱住她,动作却是小心翼翼,像是怀里的是世间的珍宝,惨白的脸贴在她的脸颊上,嘴角噙着最温和的笑:“你且去,在下面等我,恨我也好,我终会去寻你……”
我忽然觉得好笑,也就真的笑出來了。
殿内的人身形一顿,蓦然抬起头,目光穿过我的身体,却不知落在了何方,细碎的声音响在暗色的大殿的一角:“顷儿……”这一声仿佛走过繁华流年,将凡尘放下过后的低喃。
我却只淡淡瞥了他一眼,转身踏出了大殿。
面对着四周荒凉的宫殿,心忽然抑制不住的发悲,天之大,却不知道我的家处何处?人之多,却不知道我该依着谁?
此时此刻我竟然疯狂的思念未晞,那个我曾晨昏定省都要想一遍的人,心里想着,便要抬脚去寻他,去告诉他,我是如此的想他。告诉他,这天下我只他一个人了。
忽然前面的红墙坍塌,分开一条蜿蜒的石路。前一刻还是青石铺路的大道,顷刻间耸立出许许多多的山石。五光十色的光突然在我眼前爆开,生出许许多多的邻花水木,微风将碧波的湖面拨开,荡出道道的水纹,出來波动的三个大字,北辰殿。
我一怔,探身从假山后伸出半只脑袋,分花拂柳处,出來一袭白衣。
我瞧着那身影有几分的眼熟,随即又小心朝那边挪了挪。
站在那里的人竟是我前一刻心心念念的心上人,心内忽然有一刻的欢喜。刚从假山后蹦出來,却瞧见他好看的眉狠狠地皱在一起,我站在那里愣了一下,他这种神情只有我在跌入虚境时他才有的表情,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未晞站在那里未动,微微低着头似是在想些什么。
耳边忽然传來低沉的话语声:“所以你打算如何处置?”
听见这声音,心里又是一怔。荀师父为何会和未晞在一起?且荀师父的声音听不出平日里半丝的嬉笑的语气,而是难得的凝重。
未晞单手敲在手臂上,一下轻一下浅,淡淡的语气不急不缓:“血魔竟然已经寻上來,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若是此次不能趁此将这血魔除去,日后定要受人诟病。”
荀师父侧目而视:“所以?”
未晞轻轻眄了他一眼,嘴角渗出一丝笑:“不若以身为饵,引蛇出洞何如?”
荀师父一惊,眯起眼打量了他一会儿,半晌,沉吟道:“你当以谁为饵?”
未晞抬眼看向远处,嘴角的笑意莫名加深。
荀师父寻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身形蓦地一顿,低喝了一句:“荒唐!你竟打起了阿离的注意!我劝你还是收起那份心思,若是别人你尽管哪去,只她,你万万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