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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身世之谜(1 / 2)

思绪有一瞬的飘远,又一瞬的拉近,恍惚将我回到了曾经站过的朝堂上。

金色的大殿上,明黄色的身影佝偻着坐在案前,苍老的容颜不似往常的饱满,许是经历了诸多风霜之后,留下的一年轮壑,他深沉似海的眼静静地看着前方。

底下跪坐的是我的母亲大人,岁月在她的脸上也留下了痕迹,嘴角处挂着的浅笑,是沧海桑田后的萧瑟。

我在想,他们这是多少年沒有再见面了,记不清也记不起來了,也许大概是我出生后的唯一一次,脑海中翻飞的记忆层出不穷,扰的我不胜其烦,索性找了个凳子坐下來,亟待这一段风月过后的历史对话。

父皇一只手搭在案边,食指有意无意地敲在案桌上,在本就沉寂的大殿响起兀秃的声音,瞧的人心底有些发慌。半晌,低沉浑厚的声音响在大殿之上:“你今次前來,还要求甚?”

母亲看着他,先是一怔身子不自觉地抖了一下,继而淡淡地笑了笑:“你笃定我找你便是有求于你?原我在你心中已是这般不济。”她定定的看着他,忽而又笑了笑:“也是,每次找你,不是为了国事便是为了国事,当真也留不得好印象。”顿了顿,又道:“你知道我如今在想什么么?”

她柔柔一笑,目光扫过他案前的羊毫只一瞬,又落回到他的脸上,对上他往过來的眼,半边的身子蓦地一颤,像是被什么烫到了,却并未收回來。她缓缓地站起身,像是费尽了全身的力气,苍白的脸溢出丝丝密汗,贝齿咬在红唇上,出來一道血印。脸色是全然的淡漠,说出來的话如同腊月的冰雨浇在头顶:“你见到倾儿时,有沒有觉得她长得和谁很像?”

冷淡的光扫过父皇的脸,我看见他身形一顿,我的心亦随之一顿。

食指顿住,凛冽的眼神猛地射向她,森然的语气再度响起:“你什么意思?”

母亲伸手淡淡扫了扫身上的灰尘,回的漫不经心:“沒什么,就是想告诉你,你同她的骨肉本也是我的骨肉,她从來都不屑于你的痴情,可笑你却每每当做了真。那些个温柔夜夜,不过是别人替过的影子罢了,你以为你在同她情话绵绵,可笑的不过是说给别人听的笑话而已,你却当了真。你以为她一腔柔血待你,你却不知她恨你入骨。你夺她清白,毁她姻缘,将她带入这深入大海的宫门,自此萧郎路人,你以为她会真心待你?”

她转过身,本就艳丽的眼,冷丽的脸,却偏偏穿了这一身的红色,硬是将这一身的冷淡衬到了极致。淡然的语声沒说一句,对面的他便脸白一分。

他的身形猛然一僵,手指扣在案桌上,许是太过用力,指尖泛出了白意,缓缓道:“恨我?她怎么会恨我?我待她从未……”

出口的一番话猛然停住,像是忆起了什么,脸色瞬间煞白,身子无意的晃了晃,像是承受不住。

母亲淡然的看着他,再他晃了晃时有些松动,却也只一瞬又恢复淡漠的表情:“你同她的日夜,从來就不是她。”她看着他平静的像是在叙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你可还记得‘天雁南飞,秋处几回,结草为环,诺尔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