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晞看了他一眼,依言摇了摇头:“沒有。”
荀师父怔了片刻,突兀的笑了一下:“呵,这人……”复又抬起头,打量了一眼未晞,将目光锁在我身上,话却对的是未晞:“这一次的任务不同于前两次,前两次虽然有危险,但是尚有办法可以自救,但是这次若遇险境,便是万劫不复……”抬头徐徐扫向四维,是我从未见过的肃容,良久才续道:“胜败就在此次,若是成功,便是皆大欢喜,若是失败可能将永不会再回來。”
再坐的几位皆是一震,脸上难得都露出凝重的表情。
未晞凝眉问道:“此次的任务是?”
荀师父不咸不淡的看了他一眼,缓缓的吐出三个字來:“招魂葬。”
日沒西山,残月升起,惨白的月光幽幽洒在地上,将一地的孤影照的悲凉。
两日后,我们來在六断长老所说的地方,月影斜疏照在地上,有斑驳的光影起伏不定。
荀师父负手看着丈高的柳树,叹了一口气:“这树,果然还在啊。”
岁莫上前研究了一阵子,道:“这树真是奇特,你看别处的花花草草都已经枯萎的不成样子,而独独这颗树沒有半点凋零的痕迹。叶子,你说奇不奇怪?”
我伸手剥下一片树皮,竟然有褐色的液体流出,看着手里的树皮,想了想道:“这柳树怕是已经成精了。”
乱來大师看了一眼我手中的柳树皮,道:“柳枝可打鬼,我想当年玉真子选用柳树,一來可以用來驱除游魂野鬼骚扰,二來也是可以用來宜情宜景,修身养心,于是将这柳树设了结界,所以此处才与别处不同,能够四季如春。”
未晞站在边上沒有说话,瞧着这颗树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好奇的凑上前:“你在想什么?”
未晞抬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摇摇头仍然沒有说话。瞧着他的模样,不知为什么突然觉得他有些不对劲,而这种感觉是自从那日见了六断长老就开始了。想想,又摇了摇头,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荀师父走到树前,看了我们几个一眼,道:“可都准备好了?”
我们点点头。
荀师父开始围绕着柳树向左缓缓走了三圈,又绕着树右转了三圈,伸手缓缓用力推开面前的柳树,只听见轰隆隆的石头磨擦出的声音,像是自幽冥深处穿來,寒风阵阵夹着地底的幽暗气息扑面而來,激得在外的几个人蓦地打了一个寒颤。
伴随着阵阵的石头声,一道黑漆漆的洞口跃然眼前,借着岁莫点起的火折子,小心翼翼探出半个身子朝前看去,却还未瞧清楚里面是什么情况,就有一道刺眼的蓝光自洞口里射出。在我仅剩下的一点意识里,耳边似是荀师父幽幽的一声叹息:“该來的來,不该來的也要來。去吧,去断了尘缘,我等你回來。”
随后残存的意识撤离,彻底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