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梦里的情况告诉了荀师父,却沒有告诉他那日见到的僧人,我不知道我这样做是为什么?只是隐约有些害怕,可却想不出害怕的理由。
醒來的第二日里我去找荀师父,却瞧见他的模样时,有些怔忪,凑过去问道:“荀师父,你这副模样是对自己自暴自弃了么!”
荀师父瞥了我一眼。虽然依旧是很好看的眼,但是瞧上去却感觉很悲伤,而这悲伤的源头貌似是在我身上,我怔怔的瞧了一会,然后默默的退了一步,抬头又瞧了他一眼,见他锁在我身上的目光,我又退了一步。
片刻寂静,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颇有些伤怀的样子:“前些日子为了给你守灵宫,我三日三夜不眠不休熬了下來,昨日你终于醒了,我便回去准备好好休息,正梦见下断宫的林瑶妹妹找我,正是紧要关头时,你就跑进來了……”话罢又叹了一声,这一声出了很多的遗憾和心酸,顿了顿,又续道:“现在我很受伤,需要一些好吃好喝的,來安慰安慰我这千疮百孔的心!”
我想要忍住,终是沒有忍住,疑惑问道:“我跑去干嘛了,吓的你连觉都沒敢睡!”
他悲伤的眼神在我身上來回扫了一圈,又叹了一口气道:“其实说这个不是为了责怪你,不是说嘛,教不严师之惰,只是……下次我若是我房门是关着的时候,我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办,而且重要到不能让外人知道!”
我愣了愣,道:“你说这话倒是有些原谅的味道,可我这一问与愧疚其实并沒有多大关系,我只是好奇,为什么我会在你梦里,而且我到底是做了什么样的事,竟然吓的你这般慌张!”
荀师父清咳了一声,转问非答道:“你这一早过來找我什么事!”
我想了片刻,忽然想起自己來是为什么?道:“前些日子你说让我去修白灵娆的梦,梦境修好就可以回去了,现如今已经修好了,我们何时回去!”
清晨橘色的光打在身上,有丝丝暖流溢过,抬头瞥了一眼荀师父,逆着光的身影看的不太清晰,只瞧见眼前的身影一顿,我有些莫名其妙。
我试探性的问道:“难,难道不能出去!”
荀师父笑道:“如此良辰,如厮美景,你不想同为师待在这里吗?”
他的脸上是似笑非笑的表情,瞧不出真情还是假意,我怔在那里默然不语。
扶住桌边的手敲在石桌上,良久,笑道:“你愿意,为师还不愿意呢?”
我望着他起身走开的身影,日光落在身上,虽说是春日却映照出有些悲凉的味道,想着荀师父这段时间的反常,唯一能概括的理由,他中邪了。
翌日清晨,天色晴好,风和日丽。
从屋子里踏出來,有一丝清风堪堪拂过梢上的梨花,落下层层的花瓣雨,我抬头看着四季鸟语花香的精致,忽然觉得有些熟悉,却不知熟悉在哪里。
瞧见荀师父站在梨树下,凝神望向某处。
我踱步來在他身后,问道:“荀师父,传说灵虚之境是人之心墟,换句话说就是存放记忆之处,只是……这是谁的灵虚之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