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三十一章 与君一诺(1 / 2)

目光扫过前面的二人,落在有光照下的地面,默了良久,失神的笑了笑:“孽缘,也是缘……”

地面上疏影寥寥无多,几片叶子挂在枝头,寒风送起卷的树叶摇曳不定,仿似下一秒就要落去,此一刻竟有太多的不舍静在凛冽的风声里,瑟瑟难鸣。

洛峰的声音悠悠响在晴好的天气里,不急不缓:“姑娘,我劝你还是趁早出來吧!如此也让他们入了黄土,也好安息啊!”

塔中无人回应,只余簌簌风声。

我瞧着白灵娆,白灵娆瞧着对面的人,似是静止的画面,画了千年,我忽然想起了在林中初遇她时的情景,她说:劫的住,便是劫,劫不住,便是结,如今她的劫,怕已经成了结,心结,她不知道自己爱上的是为他死去的羲舒,还是被她杀了的流照,这个结是个死结,无人能解,连她自己,也不能。

半晌,她忽然动了一下,似是想到了什么?摸索着从地上站起來,对着他们笑了笑,那笑倾城无双,漆黑的眸子里不慎掺了点点的余光,声音放的轻柔:“我为你跳支舞吧!”

也不知她是在对谁说,许是对他们两个人说。

“我从不跳舞的……”

她说,她的舞只给配得上她的人看,如今她说她要为他跳舞,却不知为的谁。

“这舞我练了好久,是配落花曲的,你可喜欢!”

落花曲,为祭奠百花零落而谱,如今她用來祭奠她死去的爱情。

塔里忽然拂來一丝清风,茕茕孑立的身形,立在萧萧风中,倾斜的日光投在她身上,照出单薄的影子,拉的细长。

舒舒缓缓的调子从口中飘出,随着风绕在周围,残破的水袖抛开,似是百花齐开,争相怒放,忽而水袖慢收,似花瓣恋着花瓣,不忍离去,游走的曲调时而上扬,时而低缓,似一首如泣如诉的哀歌。

忽然明白这曲比那日听到的好上许多,因为有了灵韵,只是再好听的曲,再好看的舞,也无人再叹。

塔下。

聚集的人越來越多,仿佛从地底冒出來一般,驻足观望着塔里。

“天,怎么了这是,出什么大事了!”

“不晓得,不过听说里面关的是卿歌坊的歌姬白灵娆,对对,就是那个名动四洲的歌姬,据说,除了她,里面还有两个人,不知道死了沒!”

“老天……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情况,她是被劫持进去的么!”

“不是,好像是她自己躲进去的,听说她武功很高,而且还杀了很多人,啧啧啧……”

“躲到这里,,这里她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吗?是镇魂塔啊!”

“所以说,她疯了!”

“这样的女子,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疯成了这样……哎……”

闻讯而來的人,越聚越多,看热闹的很多。虽然有些慌乱,却还忘不了嚼一会儿舌根。

我无声的笑了笑,远远的瞧见有人策马疾奔朝这边,探身子朝外看了看,是宫里的人,转头瞟了一眼白灵娆,仍旧醉心在舞步中。

我叹了一声,淡淡地道:“是梦,也该是时候醒了!”

眼前的身影蓦然一顿,脚上的步子未站稳,重重的跌在地上,我瞧着她的模样目瞪口呆:“你听得见我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