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颤,疑惑道:“去哪!”
黑衣人沒有说话,而是做了个手势,后面的人将铁链砍断,有人小心接过她背在身上,朝外面跑去。
白灵娆问道:“你们这是……”
为首的黑衣人边走边道:“姑娘无需多问,跟我们走就是了!”
说罢招呼边上的几个人上前,小心打探了一会前面的情况,见无异动而后快速离开地牢。
我看着他们一行人远去的身影,忽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可仔细一想又想不到什么?于是抬脚跟了过去。
几人行行停停终于來到出口处,确认无误后,迅速窜离了地牢,然而却就在刚踏出的一瞬,蜂拥的官兵将去路堵死。
洛峰从人堆中缓缓走出,带着世人难懂的眼神看向白灵娆,我却忽然害怕起來,不是因为他的眼神有多邪恶,有多狰狞,而是无奈何不忍。
我惊的退了一步,转身想对白灵娆说:走,赶紧走。
她看不见,她不能走,也无法走,白灵娆定定的瞧着洛峰,像是在看另一个人,身子抖得如同一片秋日里的落叶,萧索的像个孩子,语声震颤,冻得发紫的唇抖得厉害:“如今我这个样子,你看了是不是很高兴,看到我如今这般人非人,鬼非鬼的活着,你是不是很开心,流照,长空流照!”
洛峰的身后出來一角白色,月白的锦袍修着紫色的锦葵花,骨扇摇在胸前,不急不缓,嘴角噙着万年不化的笑,只是彻骨冰寒,就如那夜他见到她时,伏在耳边低声细语的那句:“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我记得有次歌坊里有个姑娘问白灵娆,最让人讨厌的是什么?那时她说,大概就是你将这一颗心彻彻底底的交给了那个人,到最后却不知被他丢到了什么地方,找也找不回來了,那种感觉应该是最讨厌的,而如今却被她一语成谶。
她将冰封了万年的心,捧给了他,却不知被他丢在了什么地方,摔得粉碎。
流照站在她十步之外的地方看着她,笑的漫不经心:“白姑娘做出这副模样,叫在下真是不懂呢?很像是,唔,很像是被人抛弃的模样啊!”
白灵娆本就苍白的脸,蓦地又白了几分,直直地看着他,忽然动了一下,从那黑衣人的背上摔了下來,闷声吐出一口鲜血,猛地咳嗽了一阵,手脚无力的垂在地上,她动了几下沒有成功,只得借用腰间的力量将上半身微微抬起來。
这个动作她做的已是非常困难。
头微微偏了些,嘶哑着声音:“啊!抛弃,,我白灵娆这辈子一直都在被人抛弃,不过却还轮不到你呢?你与我不过契约为结,这样的关系大人如何能理解成别的关系,灵娆记得曾与大人说过,我与你世上任何一种关系都可能,却独独不会是情人或是亲人,即便不是这样,如何能称得上抛弃,大人休要玷污了这个词!”
她垂目地上眼红的血渍,半晌,自语道:“我与你,至多不过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