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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绸缪束薪(2 / 2)

锦葵花将水阁簇的繁华,四周垂下的帷幔被挑起,一袭白衣的灵娆靠在藤床上,手里拿着书卷目光却飘向远处的莲塘,青郁郁的荷叶莲塘长出丈高,风吹过能听到沙沙的叶叶相击声,一阵窸窣脚步声停水阁台上,静静的看着藤床上的灵娆。

她头也未回,保持着先前的姿势,柔声道:“來了啊!”

站在身后的人淡淡的嗯了一声,在边上的石桌上坐下,继而不急不缓的声音响起來:“还在为明日的百花节苦恼!”

她终于将头偏过看他,却答非所问:“你说我将你绊在身边这么久,外人是不是以为我对你情根深种,矢志不渝!”

他静默的看了看她,墨玉的眸子有流光转动,她却未再看他,喃喃地道:“事物的表面都是表面的模样,看不透,猜不透,却也叫不明的人都莫名的羡慕,你说好不好笑!”

风吹起别在一角的帷幔,仿似有什么暗香流动,引的落在锦葵上的蝴蝶纷飞不止。

他轻轻笑道:“这件事是莫可奈何的!”

她瞅了一眼他,沒再说话,他自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对她道:“我有一样东西给你,你且打开看看!”

淡淡扫了一眼石桌上的东西却沒伸手打开,她将手指搭在藤床床沿上,撑着身子往上坐了坐,表情淡漠,问的随意:“是什么?”

他轻轻一笑,替她打开石桌上的纸卷,是一张刚刚作好的曲谱,她不明所以的抬头看了看他:“这是……”

“……是我作的曲,你看看是否可以明日出战百花节!”

她一双秀致的眉跳了跳,无悲无喜的一双眼睛微微抬起來,良久,升起的语调在水阁上空响起:“哦!”

说罢接过他递來的曲谱仔细看着,有什么华彩在眼眸深处泛出,只是一瞬便被压下,又是那种漫不经心的口气:“唔,还可以!”

远处有风拂开道道碧荷,露出清澈见底的水,水中倒映出浮云逐日。

她抬手皓腕把玩着手中的流光翡翠镯子,说的不经意:“这曲……名字可想好了!”

摇摇头将手里的茶杯转了一圈,眼角含着笑意:“沒有,既然送给你的,不若你來取个名字可好!”

修长莹白的手在藤床上无意的敲了几下,忽然笑道:“就叫落花曲吧!”

“哦,可有什么别意!”

她目光抬起,只是不经意的一瞥,目光最后落在了亭外花团锦簇的锦葵花上,有花瓣摇的婆娑声,重新躺会到藤床上,看向远处,声音空空:“百花簇锦,却也难敌落花凄凉,便以此曲奠这些花儿吧!”

坐在对面的人沒说话,灼灼目光似是要将她看的通透,亭中一时静默,远处有戏水野鸭钻出湖面,偶尔扑哧几声翅膀,震的湖水荡出波纹,花叶间响起沙沙叶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