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瞅了一眼她,终是管不住自己这颗多管闲事的心,开口道:“我只知道一些你的故事,但是却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个中的故事还得从你身上寻找。所以要经历些什么?你应当知道,可想好了?”
她抿着唇,思忖了片刻,缓缓道:“其实也没什么好想的,既然我能一直在这里,也正说明有些东西我还未放下,所以心中才存了一份执念。如今即便是挫骨扬灰,我也要再弄个清楚明白,也不至于走在轮回路上是个糊涂鬼。”
月色皎皎,孤零零的挂在梢头,偶尔几只落雁飞过,却也未留半丝痕迹,月下静的死寂。
未晞站在一旁,忽然问道:“这么长的时间里,你是如何渡过?既然留下的理由都忘记了,却为何没有消除这份执念?”
面前的她忽然一呆,眼神浮现一丝空洞,声音中透出迷茫:“原因么其实我也不记得了,至于我在这里待了多久,也不太清楚了,许是百年,许是千年,约莫记得的是很久很久了。记得初为鬼时,心中郁结的怨气太重,方圆百里的草木都迅速枯衰,百兽逃散,乌云连天遮日。直至有一日忽然来了一位道士,他将我带到这里,并给了我一张灵符,将我心中的怨气封存,于是我便留在了这里。”
未晞点点头,站在边上似是在沉思些什么?没再说话。
我转过头对她道:“原来这样,那我擅自打开你的封存,你会不会有危险?”
未晞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表示对我的话很怀疑。
我装作没看见,泰然自若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她微微一皱眉,而后哂笑道:“姑娘放心,这么多年的独自生存,别的倒是没有什么见长,这控制力自认为还是可以的。”
我舒了一口气,了然的点点头,接着道:“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再多说,我们何时开始?”
她将目光遥望向远处,眼神里含了丝丝不舍,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偏头看她,问道:“难道你这里有什么放不下的?”
她微微一笑,淡淡道:“虽同为鬼怪之类,我却比他们多了很多年,如今在这里待得时间自是多了许多,不舍虽然有但也并非是放不下的。”她抬头看上一颗古树,树上有摇曳的几片树叶,挂在枝头。
我仔细的盯着她道:“那你这是……”
她将目光移开,顿了片刻,叹了一口气道:“有些事不是我想,就能如愿,有些事,不是我说就能明了。我只是担心,时间不多了。”
我和未晞摇摇头,表示我们都没听懂。她悠悠一笑,不再言语。
清风阵阵,渡来丝丝微凉。虚瞟梢头,已是月过中庭。浮云散去,星光敛的温顺,不见半点光照的影子,只余一颗启明星灼灼人眼,挂在天际。
我说:“躲不过便不躲,逃不开的便不逃,所有发生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劫兮难兮,端看各自的修为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