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夏言盖上那份资料,转过头面对着她,这一看,让郁小冉的心怦怦直跳,“从小冉同学的成绩看來,要想进入理科班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可是如今却能坐在这里,想必也是在后面付出了极大的努力啊。”
“就是走运遇到贵人了,所以就……”下面的话,不言而喻。
他眼睛微微一眯,继续微笑,“那你口中的贵人,可是刚刚的那个?”
尼玛,这哪是批评学生上课睡觉,这分明就是福尔摩斯调查户口來了,难不成她和于安也的事情这么快就被他知道了,所以他说的话才这么一直阴阳怪气的?
肯定是这样,沒话说。
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她豁出去了。
“老师,你说的沒错,他就是我的那个贵人,沒有他,我的成绩还是在10分那里不來不去,我感谢有他,更感谢我之前的班主任,沒有他,就沒有那个新來的助理,沒有这个新來的助理,我就不会上理科班,沒有上理科班,我就不会碰到你这么和蔼可亲风流倜傥的老师,沒有遇上你这个好老师,我可能就会误入歧途,沦落为失足少女,就沐浴不到社会主义的春风,感谢党,为中国社会主义高呼万岁,毛主席万岁!”
郁小冉已经慷慨激昂,达到忘我的状态。
夏言听着她的话,愣了一愣,随即,俊朗的笑容在他帅气的脸上荡漾开來,“郁小冉,你可真有趣。”
“您才有趣。”她谦虚道。
“不,你有趣。”
“您可真有趣。”她的趣不都是你们一个个逼出來的吗?居然还敢说她有趣!
在办公室里郁小冉就在那里面和这个夏言老师东扯西扯了好久,在他对了说了第六个你可真有趣之后,郁小冉终于觉得自己也挺有趣地出了办公室的门。
“唉,摊上这么一个老师。”她微微地叹了口气,却沒想到被突如其來的声音吓住了,“怎么那么久?”
于安也慵懒地靠在墙上斜睨着她,从他的表情以及他的语气不耐烦的程度,郁小冉可以笃定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
郁小冉松松肩,“沒办法,这个老师话特别多,还一个劲说我有趣,都不知道这有趣的另外一个意思就是傻逼吗?”
于安也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爽,“以后别跟这个家伙牵扯太多。”
这个家伙,于安也已经拽到连老师都不喊了直接用上了这个家伙,很好很好,也算替她出了一口气,“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这个老师忒阴险。”她四处望了望,确定沒人之后压低了语调,“于安也我告诉你,这个老师,可能已经知道咱两那点破事了。”
“破事?”于安也有些不悦地重复了一次最后那两个字眼。
“正事正事。”她赶紧纠正道,“哎呀,这个不重要,以后咱可要小心一点,别让他抓住小辫子了。”
于安也不屑地一哼,“管它的。”
他这么一说,郁小冉不乐意了,“什么叫管它的,你不是他教的肯定不用担心,我可就要倒霉了,我可不想写什么心得,要是我要写了,你必须负责。”话音刚刚落下,郁小冉就连连地打了好几个大大的喷嚏,“妈呀,刚刚一紧张连喷嚏都忘记打了,现在打还要加倍的。”
她摸摸鼻子,然后伸过手就往于安也的衬衫靠过去,被他一瞪,才悻悻地地缩回手,胡乱地往自己的衣服上一擦,呵呵的笑了。
这不,情况所逼嘛,身上又沒有带纸巾,识时务者为俊杰。
于安也嫌弃地看了她一眼,迈开脚步超前走去,“走了。”
郁小冉乐呵乐呵地跟在他的身后,“要带我去吃饭吗?”
“吃什么饭?”于安也头沒有回,懒懒地答道,“先买药去。”
“于安也你不用跟我客气你吃吧。”
“于安也,我以后睡觉不会踢被子了,所以不要吃好不好?”
“啊啊啊,于安也我不要吃药。”
再次见到这个人称玉面狐狸的老师的时候是第四天,不,更加确切的说,应该是每天都见到他,但是又再一次独自和他面对面的时候就是在四天后。
那时的她正低着头和一道数学題对着干,沒有注意到有人已经走到她的面前,在他用着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敲她的桌面之后,几声清脆的声响才转移了她写題的注意力,抬起头,正看见夏言拿着一摞卷子站在她面前,只见他不紧不慢地从那堆卷子里抽出了一张,放在桌面上,略带调侃地笑笑,“小冉同学,看來你的病又犯咯。”
郁小冉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桌面的那张卷子,当她亲眼看到那个又红又大的数字9之后,嘴角不动声色地抽了一下,泪流满面,又考9分,这不是病是啥?
不少同学纷纷偏头错过來看,然后都掩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