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斯的轻抚让丝黛拉的脸颊红了起来,而且痒痒的,她不自在的缩了缩脖子,她想要继续讨价还价,可克劳斯却好像对这个话题突然失去了兴趣似的钻进了车里。
“我可真没有想到你会为我和克劳斯直接反目。”
以利亚又走进了丝黛拉的梦里。在上飞机时丝黛拉就把切尼扔给了克劳斯,自己和克莱尔坐在一起,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女孩当然要和女孩在一起,没得选。
“那不叫反目。”想起可能会发生的不可控情况,丝黛拉吐了吐舌头,可态度却异常明确,“丝黛拉.斯图亚特可不是好欺侮的。”
“之后可能不太能闯进你的梦里了,克劳斯的催眠术会直接把我赶走。”以利亚让丝黛拉的手放在他的臂弯里一边往前走,虽然完全没有任何触感,可这是丝黛拉要求的,丝黛拉认为这是一种非常有趣而且传统的散步方式,更适合以利亚给她带来的感觉。谁让她是个历史系的学生呢,对于一切古老的、陈旧的东西都一概保持着热衷的心态。太可惜了,现在以利亚充其量也只是个鬼魂,否则她会用更多的时间去询问他一些真实的历史问题。
“这是我同意和他一起到新奥尔良任他摆布的其中一个条件,他不能对我催眠,这是不允许的!”
想到这些,丝黛拉一阵得意,以利亚应该看看克劳斯完全没有反驳理由的表情。任谁也不行,这是吸血鬼长老应有的风度!
她依然跟着以利亚的脚步,不紧不慢的往前走。“你喜欢夕阳?我们在哪?”丝黛拉问。以利亚应该挺喜欢夕阳的,上一次他走进她梦里也是夕阳西下的场景,那次是在河边,现在是在山坡上,从这里可以看见远处古老的房子……
“这是我的记忆,丝黛拉。我还记得,刚成为吸血鬼的时候……”以利亚停顿下来看着远处昏黄的太阳,回忆着,“那是种烧灼的感觉,就像全身着了火,就像全身的细胞都要蒸发了。”
她又想到了以利亚给她看的记忆,他被安娜塔西雅灼烧,那种皮开肉烂的感觉就真实的展现在丝黛拉面前,她无法知道那会有多痛楚,但是那种感觉太可怕了。丝黛拉同样看着那枚太阳,阳光一点都不刺眼,带着浑浊的光圈。突然,她哭出来,就像情绪突然失了控似的。
“你父亲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如果他没有那么多错误的决定,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情……”她完全是在控诉。
“他只是不想让家人死亡。”以利亚轻轻拍了拍丝黛拉的手,将手帕递过去。
“每个人都会死亡。”丝黛拉重重地吸着鼻子。
“所以,我遇见了你。”
“于是,注定了我要杀了你?”
以利亚就像想到了什么似的,他笑了起来,“我会让自己努力活着,丝黛拉。虽然,我活得够久了。但还不至于想要束手就范,还记得吗?这就是做为吸血鬼的命运。”
是啊,她还记得,以利亚说过这句话,他不会束手就范。
“不!”想到以后的这种可能性,丝黛拉摇了摇头,她不再哭泣了,虽然眼角还带着些湿意,“别提醒我该怎么直面自己的命运,我更愿意就这样,此时此刻。”
“那么,这又将是我的另一段回忆。”
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周围很安静,有不知道从哪里转来的小鸟的叫声,还有风。这是以利亚的记忆,记忆中的静逸。丝黛拉忍不住要去看以利亚的神情,如果远远看过来,会是一副多么动人的画面。
以利亚当然发现了她在看他,他同样转过头来看着她,用那种可以溺毙任何人的目光。
丝黛拉不好意思地将自己的眼神转到远处,“你为我欺骗了克劳斯,那么我会假设你会尊重我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