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解,丝黛拉,别担心,好吗?一切都会好转的。”他依然哄着她。
“你没和克莱尔在一起?”
“相信我,她没事。”
“詹姆斯出事了,和鲍尔教授一样的伤……”她说不出来了,她用力拉着强纳森的衣袖不停地说,“强纳森,去找找克莱尔吧,求你了。”
“丝黛拉,她没事。我保证晚上你就可以看到她,我会给她留言,我保证。她只是玩疯了,等她回来我们一起惩罚她。嗯?”
“可是,我要走了。”一行泪划过丝黛拉的脸颊,“我要走了。”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强纳森并没有惊讶她说要走的含义,可能他并没有想到丝黛拉所指的走是什么意思,他只是用无限温柔的声音哄着她,告诉她,‘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强纳森微凉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为她擦去了那滴泪,可眼泪却好像止不住似的。丝黛拉看着强纳森,他也正看着她,用那种从未用在她身上的温柔眼神,他们对望着,如同目光中有着什么力量牵制着一般,他为她拭泪。可他们原本就只是萍水相逢,他是克莱尔的男友。这个念头让丝黛拉终于冷静下来,她无措地挪开目光。
“一有克莱尔的消息就给我打电话。”她带着鼻音要求。
“我保证。”强纳森又为她擦去了另一滴眼泪,然后又将桌上的纸巾递给她。
丝黛拉接过纸巾,胡乱地擦了擦脸,“我要走了。”她很小声的说。
“嗯。”
“你会给我消息的,是么?”她再三询问。
“我保证。”
整个从新奥尔良飞往西雅图的六个小时里她都在哭泣,断断续续的哭泣,漂亮的空乘以及坐在身边的一对老夫妇都以为她遇到了什么困难或者身体不舒服,来来回回问了好几次。他们都是陌生人,可他们依然会询问她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需要帮助这些问题,实际上真的能帮上什么也未必,但那可是起码的关心。而她最在乎的那几个应该给予她关心的人她最在乎的人却都不在她身边。
不知道克莱尔是否回到了酒店,不知道她有没有发现她不见了;不知道詹姆斯是否脱离了危险期,不知道他会不会没事;不知道鲍尔教授是不是还在生她的气,他认为她会给他们带来不幸;那些过往的友谊、情感和疼爱都好像还在那里,它们并没有远去。
强纳森开车送她去的机场,一路上她都没有说话,分别的时候他还说‘我们会再见面的’。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可以有多大极限,当委屈、害怕、困惑、失望等情绪全都一股脑儿疯涌上来时,她感觉到自己酸涩的眼睛再也无力支撑住,终于,她睡着了。
丝黛拉从未想过梵森特神父会在空荡荡的机场等着她,她只是说了自己大致回来的时间连航班号都没有说,可他就站在那里等着她。丝黛拉几乎是飞扑进梵森特神父的怀里的,就像小时候那样。
“你一定冻坏了。”
丝黛拉低着头在梵森特神父的怀里蹭了蹭,她一定丑极了,两只眼睛肿得像核桃,“大家都在飞机上穿外套。”她小声嘟囔。
“我在这里等了将近一个小时,这还是我在查询了你的航班后,真怕你临时变卦。”梵森特神父拿过她的行李,并给她带上外套上的帽子,“你会不会在飞机上已经睡过了?”他的语气到是挺轻松的,对丝黛拉红肿的眼睛视而不见。
“是的,睡了一会儿。”她回答。
他们一起走到停车场,吹到身上的风让丝黛拉止不住的打了个哆嗦,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现在是凌晨三点,西雅图的温度已经跌破零点,天空中飘着雪,真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