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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于歌袅袅(二)(1 / 3)

李璟把她带到太子府里,除了老管家,换走了所有人,他要她带他做每一件她和太子做过的事,他疯狂的嫉妒着太子,消磨她的记忆。

于歌也曾不拒绝,进了太子府以后,就换上一副淡淡的表情,带他去处理政事,带他去书房休息,带他去摘花除草,带他去看她唱歌跳舞,最后带他去“就寝”。

当两个人翻滚在一起的时候,于歌哭的很伤心,李璟手忙脚乱的向做错了事情的孩子,给她擦着眼泪,却不离开。

半个月很容易就过去,太子满脸胡茬的出來,眼眶凹陷下去,他不知道是什么让父皇消了气,面对着李煜的欲言又止,他只相信是父皇的不忍。

当他一出宫门,就看见于歌站在宫门口,淡淡的笑着,却灿若艳霞,他也笑了,一颗心放在了心里,什么事情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一睁开眼睛就会看见她。

他们沒有乘坐马车,于歌坚持要和他一起走回去,说这是他们那里的习俗,走过的霉运,好运就在前面等着,若是乘坐马车,会被马蹄压在地下。

两个人手拉着手,一条路有多漫长,一颗心有多难受,城楼上的目光不曾离去,可是两个人都沒有回头。

将暮未暮的日光洒在身上,暖暖的幸福悄然滋生。

李璟有些痛恨,痛恨自己的可耻,又痛恨于歌沒有这样对着他笑,痛恨沒有度过这样一个下午。

他一步一步走着太子的时光,却沒有走出自己的日子,他日复一日的和于歌欢好,却忘记了她也只是把他当做太子,连他自己都以为自己是个替身,若是这样能减少痛苦,别人又何乐而不为呢?

这条路很长,两个人说说笑笑,他说,于歌,我以后要是娶了你,我们每天都这样散步,等到了季节,我们一起摘杏子。

于歌说:你不是不爱吃杏子吗?

他说,你爱吃就行,我回去把前面都种上,到时候吃不了的,就拿去卖掉,给你买首饰。

于歌说,好,你要种满了杏树,要对你的王妃很好很好。

太子说,一定。

后來的后來,老管家哆哆嗦嗦的不敢有任何隐瞒的据实相告,也许这就是李璟的目的吧,独独留下了老管家,为了告诉他,他和于歌这半个月來是怎么过的,他是怎么出來的,他是怎么活下來的。

太子给了老管家足够的金子,打发來他回去养老,父皇看向于歌的眼神,他又何尝不明白?

既然于歌回來了,他还活着,这就好。

不会有任何人再打扰他们,明天,等明天,就带着于歌远走高飞,卖杏子也好。

于歌不高兴看到老管家琢磨的眼神,他知道,所以他不会让任何人有背后里说起这段噩梦的机会,他的于歌,永远都是可以在阳光底下翩翩起舞的人。

可是当他下定决心去房间里找她,告诉她他会带她离开的时候,却只看见在房梁上悬着的人。

三尺白绫,一朝荣华。

他怔怔的走过去,泪水不知不觉的模糊了双眼,明明前一刻还近在眼前,明明前一刻还在大街上巧笑嫣然,偏偏她就一声不响的离开,打碎了他所有的胜算。

他双腿盘坐在地上,眼里不住的滴着泪,怔怔的抬着头,看着房梁上惨白的容颜。

谁说红颜祸水,那也得有水有红颜,于歌连他心都带走了,他一副空躯壳,留着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