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落尽阶前月,
象床愁倚薰笼。
远似去年今日,
恨还同。
双鬟不整云憔悴,
泪沾红抹胸。
何处相思苦?
纱窗醉梦中。
娥皇抹去了最后滑落下來的泪水,静静的站在纱窗外,床上已经人去静冷,她不想在上面多呆一刻。
但是她不后悔,这是她最快能回去的一步,她已经沒有时间再耗下去,重光,你会怪我吗?你会等我吗?
重光对不起周娥皇,周娥皇却是再配不上李重光了。
“夫人,皇上说了,天天在房间里怕您闷得慌,特意抽出时间來,陪您到处走走。”
赵寅身边的一个侍卫匆匆赶來,说道,满头大汗的样子,身后还赶上來自己宫里的内监,定是不知道这个人为了什么不经通报便私闯禁宫。
待太监看清了來人,又松了一口气,“原來是曹大人,曹大人走得太快了,怎么能劳烦曹大人进來通传,下次进來奴才先來通报就好。”
那个侍卫像是意料到什么,摸了摸头,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了,皇上兴致很好,耽误不得,所以难免急了些,还请夫人移步。”
娥皇对着那些太监点了点头,对着侍卫示意了自己做的轮椅,说道,“有劳曹大人了。”
那侍卫沒想到她能叫自己的名字,用的还是尊称,顿时红了脸,“不,不,不敢,在下曹彬,夫人直呼其名就是。”
娥皇笑了笑沒再说话,她一定沒想到,眼前这个脸红的小伙子,未來会成为鼎鼎有名的大将,而且会毁灭南唐。
到了一条青石小路上,便见着前面有几个人在说着什么话,那个曹侍卫还在犹豫要不要过去,已然有人看见了他们这边。
“那不是皇上身边的曹侍卫吗?”
“好像是。”
“……”
赵寅迎面而來,带着些许愧疚看着娥皇,娥皇看了看身后的那些女人,顿时明白了,应当是他在等着自己的时候,“意外”的遇上了这些后宫里的妃嫔。
回去已经來不及,赵寅新手接过了曹侍卫手里的轮椅,转而向着那边推去。
众人看到赵寅手里的坐着的“花蕊夫人”,顿时禁了声,鸦雀无声,却用眼神在无声的交流,有惊疑,有鄙视,有傲慢……
想必是都是知道了皇上昨夜留宿在“芳蕊斋”的事情,才这样子的。
之前一直听下人说,花蕊夫人虽然身在深宫,却是独善其身,一直和皇上保持着距离,后宫之中也少有敌人,不少人都暗暗敬佩。
其实以花蕊夫人的姿色,想赢得圣宠并不是难事,只是她为了不让人看轻而一直拒人于千里之外,虽是个帝国俘虏,可是也保住了尊严。
可是昨夜之事,肯定传遍了六宫,皇上临幸“芳蕊斋”,今日看见娥皇,又亲自來接,脸上也洋溢着开心,众人自然是嫉恨不已,以往压抑的丑陋也一并爆发了出來。
还是中间一个比较稳重的女子走了过來,正是当时无意间看了她一眼的皇后。
“原來是花蕊妹妹,早些天听说花蕊妹妹着了寒气,腿脚不便,皇上也下了令,一直未让人去打扰妹妹养病,这次出來,看來是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