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见伺候的人都不舒服,便执意把窅娘放了出來照顾怀玉,我也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看不懂什么?”娥皇拿起宁太妃亲自拨开的小栗子,碾碎了填到怀玉的嘴里。
“看不懂窅娘,看不懂你,你为什么要回來,在外面不是更好?我一直以为你不会回來了。”
“我的儿子在这里我还能去哪?”
“你可以让人接出去,你有这个能力,或者,你以后会有更多的孩子。”
“会吗?”娥皇苦涩的一笑,她还能活那么久远吗?
“我的丈夫也在这里。”娥皇轻声说道,想说着一件普通的事,因为她的丈夫在这里,所以生死荣辱,由君抉择。
宁太妃脸色恍然顿了顿,而后大悟的看着她,有些同情,和悲凉。
“娥皇,你该知道太子的事,你不在,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你。”
“你是说窅娘吗?”
“你相信她?”
“当然。”
“娥皇,你真以为窅娘是被冤枉的吗?你以为她不伤害怀玉就不会伤害你吗?又或者,她不直接伤害怀玉,就永远不会动手吗?”
看着宁太妃认真的说着,娥皇的脸色也紧绷了起來,“你什么意思?”
宁太妃似是嘲讽的一笑,“我在局外看的更明白,娥皇你心里其实都明白,可是你不愿意相信,甚至不愿去想,可是事实摆在那里,这个是你吧。”
娥皇见她小心翼翼的从袖间掏出一个帕子,轻轻的掀开一看,娥皇顿时煞白了脸。
“这个怎么在你这里?”
宁太妃又轻轻收了回去,小心翼翼的藏于袖间,“我去探望怀玉的时候,见她拿着这红玉簪子发呆琢磨,便让人偷了出來。”
娥皇僵硬着脸色说不出话來,红玉簪子的秘密只有她知道,又或者,只有娘亲和她知道。
“这簪子里面有玄机,我不用问也知道,里面的东西,必不是什么好东西,太子怕是就死在这上面吧。”
“这是我的。”良久,娥皇说出这么一句话,干涩的嘴唇也觉得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我当然知道是你的,这么珍贵的簪子,她身无分文的进宫,能是她的吗?”
“谢谢你。”娥皇说道,她帮她良多,娥皇知道,不仅仅是那浅薄的情意,帮她找回妹妹的恩义,更多的,是惺惺相惜,她把娥皇当成了年轻的自己,渴望也有这么被保护的一天。
宁太妃淡淡的收回了手,看了她一眼,“流珠的事情还沒解决完,若是流珠指使的,下一个怕就是怀玉了。”
娥皇摇了摇头,“流珠,沒这个胆子。”
流珠确实沒这个胆子,虽然太子死了,娥皇走了,最大的受益人是她,可是她不敢,她是个精明的人,在娥皇面前,她不敢把自己逼入死胡同。
那么是谁?是尹先生?赵寅?赵逸?还是如言?
娥皇回到寝宫的时候,看见李煜已然坐在矮桌面前,手里拨弄着一把七玄琴,许久不听他弹了,的确,他的音乐造诣高于她,可是他更喜欢填词。
李煜伸出手去,娥皇放在他的手心里,“怎么到这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