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好,沒成想贫尼一进來就有幸詹听姑娘一番的高论,”门外忽然传來一声高喝,便见來人自顾自的推开门,來人正是无一师太,几年过去了,脸上的沧桑未改,却多了几分仁慈。
“无一师太。”娥皇走过去双手合十的行礼。
小多擦了擦干红的眼睛,也上去行礼。
无一师太对着娥皇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小多,“佛祖有云,芸芸众生,众生平等。”
小多连忙道了声谢,就告退了。
“无一师太,许久不见了。”
师太会然一笑,“见与不见,你我都在这里,又有何区别?”
娥皇点头,“师太高见,这次的见故人,娥皇心里愿足矣。”
刚刚小多说赵寅买下了这个庵堂,想必定是走投无路了,否则无一师太又怎么会能被钱财收买?
“娥皇,世事变迁,沧海桑田,你还是你,我还是我,只是你多了几分经历,我多念了几本经书,如此而已。”
“姐姐,饭菜热好了,你快趁热吃。”门口的青杏走了进來,看着里面娥皇站在一旁,无一师太端坐在蒲榻上,两个人面容平静,像是在说着什么。
一时间打扰了,青杏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娥皇连忙过去端过饭菜,“我和师太说说话,你先下去吧。”
青杏为难的点了点头,娥皇正疑虑,看着木盘上的荤菜顿时了然,连忙放到一旁,又用帕子盖上,又转过身去。
可是无一师太早已发现了,也只是微微一笑。
娥皇走过去坐下,重新拿水冲了一遍茶具,倒上清茶,放到无一师太面前。
“师太,娥皇有一事不明,请师太指引。”
“娥皇从沒害人之心,待人以善,待人以真心,可世人恼我,怒我,骂我,害我,愚我,这是为何?”
“娥皇,你在对别人好的时候,是否也想得到别人的礼遇?”
“这是自然。”
“可是不是每个人都受过你的教养,不是每个人都和你出身一样,他们也有他们的难,你也有你的难,你不该责怪别人愚昧无知,因为你的善良沒有经过别人的同意强加给他们,在他们看來,这是一种炫耀。”
娥皇缭缭的低下头去,垂下眸子。
“你也不能去报复别人的做法,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是你自己沒有做好提防,怪不得别人。”
“这么说來,我一切都是自食其果,都是自找的?”
“世人皆苦难,你的每一分善良佛祖会记得,你的每一分容忍佛祖都会宽容,他为你积累福德,造福后代,这便是仁慈。”
娥皇骤然想起红缨站在满目琳琅的高台之上,嘴角噙着得意的阴笑,看着娥皇下了死命令,诺儿生生的被打死在那里,走出來的时候满身血迹,无一丝气息。
娥皇不禁攥紧了双手,记忆如潮水般涌來,猛然的起身,“我从來不吝啬我的仁慈,可是仇恨不是说沒就沒了的,他永远在我生命的一个瞬间定格,提醒着我曾经有那么后悔施舍过善良。”
说着就跑了出去,只听得后面叹息一声。
娥皇跑到不远处的山坡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那个矗立的亭子还在那里,大片的青草地依然浓郁芬芳。
她曾在这里让赵寅答应过她,会应许她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