娥皇皱了皱眉,觉得窅娘已经是放低姿态了,他们这么咄咄逼人实在是不该,“太妃娘娘,太妃娘娘别再说了,窅娘怎么会害我呢,多虑了。”
见着她眼睛里有些许乞求,宁太妃皱了皱眉,请叹了口气,转身走向后面的寝殿。
几个人山上日日年年,娥皇谱曲,李煜填词,窅娘起舞,好不一派风光。
传闻山上半山腰之间大殿,常常灯火通明,丝竹乐弦不绝于耳,李后主填词,周后常谱新声,《邀醉舞破调》、《恨來迟破调》,等大作均现于世。
将暮未暮的傍晚,西边的日头像是打翻了的颜色,一股劲的洒在西天的,毫不吝啬的落满映辉,黄里泛着点点嫣红,像是姑娘嘴上的胭脂,妩媚铅华。
用过晚膳,屏退了四周,娥皇和李煜再次走进了内殿,再次走进那幅画的后面,两个人倒不是觉得外面不好,只是娥皇执意想去里面多看几眼。
走进小书房,李煜在书案上轻轻描摹着丹青,对面的也安放了一张书案,娥皇坐在面前拿着一本佛经静静的思索,是太宗皇帝亲手给皇贵妃誊抄的书卷。
两个人就这样寂静无声的不知不觉的过了几个时辰,直到娥皇轻轻打起了瞌睡,李煜才恋恋不舍得放下笔,过去抱着她出了内阁。
又回到外面的大殿,李煜轻轻的放在雕花象牙木的大床上,生怕惊醒了梦中人,这些日子因着怀着身子,总是睡不安稳,他也着急。
轻轻的抚摸着熟悉的容颜,看着她之前恋恋不舍得模样,娥皇啊娥皇,我都看得出來你有多羡慕皇贵妃,你怎么不说?
只要你愿意,我能给你的,又何止这西山的地下宫殿。
“皇上,八百里加急的奏折,”海荣双手捧着一叠书信焦急的跑了进來。
李煜在书案前皱了皱眉,不舍得看了看外面说笑的娥皇几个人,顿时放下心來。
“是谁的?”
“回皇上,是我朝和宋朝边境,听说林将军不听命令,在前方,打起來了。”海荣小心翼翼的说着。
李煜脸色一僵,“林将军什么时候回的前线,朕不是让他在家休养吗?”
“奴才也是、也是刚刚才知道的,今儿个的奏折都是弹劾林将军违抗圣令,一意孤行,请皇上发落的。”
“哼,发落,人都走了,还发落谁去?他们若能拿出林将军一般的骨气,何愁大事不成!”
“皇上说的是,可是现在怎么办才好?”
“因为什么打起來的?”眼下赵逸刚刚递上來修好的折子,不可能这么快就反悔,除非是有人暗中动了手脚。
“有人说,是大宋的官兵欺辱了咱们边关一户农家的女儿,告到县衙那里,县衙视而不见,被林将军知道了,就……”
“胡闹……”李煜脸色铁青,一拳打在书案上,“朕早就听说,赵寅和赵逸治军严明,怎么可能出现这种事情,眼下是两个邦交的重要时刻,他们怎么可能会让这种事发生,定是有人设计陷害?”
“朕的江山,都被他们毁了。”
海荣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躲避着怒气,“那……那……”
“去写一封迷信,连夜交给林将军,把朕说的话,再说一遍,且不可上了贼人的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