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沒料到她能生气,倒有几分孩子的性子,顿时有些释然和无奈,忙走上前去遮着阳光。
后面忙碌的太监宫女倒是一派的艳羡,不知这皇后哪里的福气,生了一副好样貌不说,还得了一个当皇帝的好夫君百依百顺,其架势,大有胜过当年先帝对宁妃的宠爱。
“娥皇,我带你去看看太宗皇帝留下的墨宝?”李煜跟上來,拉着她的手殷勤的问道。
一听到是太宗皇帝,娥皇的双眼发亮,“太宗皇帝的墨宝当年安史之乱的时候,不是尽数销毁了吗?”
李煜一笑,“太宗皇帝风流一生,留下的墨宝只能在宫里吗?”
娥皇眼睛发亮,心里了然,“难道说,这里……”
李煜点了点头,拥着她进了大殿,和外头不一样,里面是纯白的大理石地面,映得整个大殿一目了然,空旷明亮。
娥皇不禁有些惊愕,只是听说西山的碧景宫赏景最好,最不是还有个温泉,沒成想里面竟然恍然隔世。
李煜轻车熟路的走到内殿,推开小门,里面是层层列着的书架,常年不打扫,上面却是一尘不染。
越过书架,在最后一个书架后面停住,最下面的不是书籍,而是一方陈旧的砚台,不仔细看,很难找出不同。
“这就是……”娥皇指着那方砚台欲言又止,“你不会说,这是太宗皇帝用过的吧。”
李煜轻笑一声,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你还真说对了,这就是太宗皇帝用过的。”
娥皇哑然,怔怔的看着李煜那双指节分明,修长的细手慢慢的接近,后來沿着那方砚台顺时针转了一圈,又向下一按,身后顿时出现了一阵闷闷的声音,像是闷雷滚过一般,霎时大惊,向后看去,却看不出什么变化。
李煜拉着娥皇走过去,面对着一副普普通通的江山垂钓图矗立,而后有些得意的掀开了那幅画,首先走了进去,而后又把娥皇拉了进去。
里面是一片漆黑,只有闪闪的油灯挥霍着最后的光热,道路是平坦。
李煜感觉到娥皇手里的冷汗和紧张,不禁向前靠了靠,两人接的更近了,小心的扶着她的腰身,生怕伤到。
“怕吗?”李煜在她耳旁轻轻的问道。
娥皇定了定神色,扯起一抹强笑,摇了摇头。
李煜笑了笑,再沒说什么,一直向前走。
面前出现了两道岔路,李煜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右边,不出一刻钟,便恍然开朗,里面竟是一个地下宫殿,富丽堂皇比皇宫更甚。
李煜知道她心中疑惑,便自顾自的解释着,“这里是太宗皇帝赐给妃子的住所,只说是赐给妃子,也沒明说是哪个,其实当时的人都不知道,这不是长孙皇后的西山碧景宫,是给皇贵妃独一无二的皇宫。”
娥皇心下疑问,拿起手边的一本经书,竟是罕见的佛经。
“皇贵妃?”
李煜点头,“只道是长孙皇后贤德宽厚,太宗皇帝多加敬重,只不知,这敬重几分是愧疚,几分是敬重,你想必也听说过玄武门之变吧。”
娥皇点头,这是不足以道的皇家丑事,杀了兄长,夺嫡继位,到底是不光彩的,可是也是由着不光彩开始,开始了盛唐的贞观之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