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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灯火阑珊(1 / 3)

华浓素手轻轻的捻着那张拇指大的纸片,却觉得异常沉重,又有隐隐的欣喜,却是迟迟不打开。

好不容易定了定心思,咬了咬下唇,蓦然引入眼帘的却是“何苦”二字。

华浓双手紧紧的握着,捻着纸片的手指狠得发白,用力的生疼,却及不上心里的酸涩。

缘何情深,奈何缘浅?

眼里一酸,不禁潸然泪下,不是为今日一见,而是为了今日一见,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纸条,“何苦”二字,道尽一生。

何苦折磨自己,何苦折磨他人,何苦念念不忘,何苦故作坚强……

他知道,他都知道,红缨,流珠,玉音,还有重光,还有死去的诺儿,不过是自己恨不过去,曾经有恩于他们,反过來却翻脸不认人,忘恩负义罢了。

可是人总是往高处走的,谁都不愿一辈子做个粗使的丫头,有那机会何不紧紧的抓住,那还能顾得了那么多恩义。

华浓凄然一笑,原是自己斤斤计较的太多,倘若不对他们抱那么多希望,或是心思少一点,自己也许不会站在这里,也许那个月黑风高疏影横斜之时,她就随着他远走高飞。

泪总是像断了线的珠子簌簌的落下,止不住的无声喘息,心却疼痛难耐。

“皇后?娥皇,你怎么了?”宁太妃纵使不去揣测些什么,眼下也能寻到蛛丝马迹,看到她一手抚着小腹,一手紧紧的抓住透亮的大理石桌面,眉色间痛苦不堪,顿时也发了慌。

“我沒事,”华浓痛苦的紧闭着眼睛,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正在这时,却见不远处正向这边提着裙摆快步跑來一个打扮艳丽的女子,珠翠满头,神色焦急不愤。

宁太妃顾不上那么多,拿了一盏茶递给华浓,华浓苍白着一张脸接过又放下,远处而见,正是两人在端端的喝茶说话,一个素雅品淡,一个富贵无忧。

却不知背对着外头的华浓脸上疼痛不堪,正在这时,那跑來的玉音冲过了不远处侍卫的阻拦,直直向着两个人的方向跑來,衣衫凌乱,妆容不堪,边跑边喊。

“娘娘,娘娘要为奴婢做主啊。”

华浓也听到了声音,却沒有力气立即回头,宁太妃看得清楚,脸上露出不满的神色。

只见玉音“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前來的侍卫面面相觑,皆是羞愧的沒拦住玉音而跪在外面等着发落。

“娘娘要为奴婢做主啊,娘娘,奴婢是皇后娘娘亲自提拔上來的人,林嫔御竟然不顾娘娘的脸面,昨夜将皇上叫走了不说,还不许皇上再去奴婢那里,奴婢心里过不去,就去找她理论,她竟然让狗奴才出手打奴婢,娘娘要为奴婢做主啊……”

玉音抓着华浓的裙裾,不顾形象的大哭,华浓顿时失望之极,心烦意乱。

宁太妃看着后面匆匆赶來的海荣,顿时提高了声音,“你们这些奴才是怎么做事的,不加通传,竟然还闹到皇后和本宫这里,该当何罪?”

玉音声色一顿,有些怯怯的看着平日里温婉著称的宁太妃,再看看华浓不屑的神色里夹杂着一丝怒气,也觉得有失妥当,不觉得松了手。

后來的海荣连忙赶上來跪下,“奴才救驾來迟,两宫娘娘恕罪,”说着就招呼还愣在外面的侍卫,“还不赶紧把她带走。”

“是。”下面的侍卫一得令,见着皇后和宁太妃默认了,赶紧顾不上什么,上來扯开玉音向后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