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活着?”?d夜睁开眼睛,嘴里喃喃。
“你要是死了,那以后可就没人再来红魔馆吃饭了。”熟悉的声音,文钊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d夜当即无声。
她的心底,霎那间发生了微妙的位移――将他的话语置之度外,而致力于昨夜的决斗。而在这种情况下,两人所处的境况仿佛也发生了质变。
两人四目相对。此刻,?d夜感觉出一种与自己完全相同的齿轮正以同样精确无比的速度在他身体内部转动。性别与年龄相差如此悬殊,但内心所想却毫厘不爽。
?d夜平息一下急促的呼吸,缓缓坐起,低头感叹道:“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她现在也在为自己还活着而感到庆幸,与以往的不以为然完全相反。虽然对于细节方面还是相当得费解,但她这样说显然并非出自抱怨。
“第二次……因为这种机会不多。”文钊笑着回答。
?d夜根本搭理他的话,嘴里反复念叨着“第二次,第二次……”,然后身体却不由地站了起来。
“你还是坐着,好好休息吧!”
文钊侧过头望向?d夜。虽然屋内光线昏暗看不清楚,但她那一张苍白而漂亮的脸,给人以不祥之感。
“那样不好。”?d夜说着,端端正正地站起来,挺着胸脯,“这样就得了,我习惯了。”
仅仅眨眼间的工夫,她已着装整齐。从头发到脚跟,她已经完全变得和平时一样无懈可击。
“这茶……”?d夜看见放在床头柜上的茶,不仅发问……
“特地找到了最名贵的红茶。”文钊说着,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d夜摇头,故作可惜道:“可惜茶却是你泡的。”
“那时你睡得正香,我也不好打扰你。”文钊又抿了一口。
?d夜仔细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才发现文钊精神并不怎么样,于是开玩笑道:“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果然很难喝吧?”
“有些头晕而已。”文钊叹了口气,微微摇头道。
“你还是坐着,好好休息吧!”?d夜用之前他的话回敬了他。
不用说,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毫无一点偶然。?d夜感到不知不觉之间自己周围已罩上了一层精心编织的网。但不管怎么说,那张网一定不会是恶意的。
?d夜之所以让文钊留在房间里,另有打算。不仅因为他身上的伤……
“刚一出来,就遇见小偷了吗?”?d夜关上门,隔开了里外的声音。
魔理沙就在走廊上,好像路过这里。
她笑道:“再怎么说,也是我把你送回来的哦!”
“是吗?”
“不仅输了,简直像块烂抹布……”魔理沙挖苦着,不过她只说了一半就停下了。
“没错……”?d夜反而笑了,不过那是自嘲,“信任我的人,我却让她失望;我认得的人,却忘记了我;连比我弱的人,都已经战胜了我。”
蕾米莉亚一直都是相信她的,但她这次却输了。
?d夜凝视着窗外,幽幽道:“能够停止时间的我,果然是一成不变……真够寂寞的呢!”
魔理沙却在一旁笑了。
――世界上会有不变的东西?
――以前不过只和红魔馆里的妖怪有来往,现在呢?
――巫女,魔法使,甚至和半灵关系也变得非常好。
――只不过,你没有发现啊!
“至少你相信的人没让你失望。”魔理沙说完后,依然笑个不停。
“你笑什么呀?”
魔理沙想了想,道:“你……大概也只不过是个不中用的家伙吧!”
“不中用……也被你送回来了吗?”
“把你送回来总会有好事。看!又可以品尝红茶和点心,还可以喝到上好的葡萄酒、白兰地。”魔理沙笑道。说到了最后,她取下帽子,从里面掏出一个酒瓶。那无疑是红魔馆自产的酒。
?d夜挥手道:“快回去吧……这里可不欢迎那种不请自来的小偷。”
“事实上我正打算离开。”魔理沙干脆道。
“少见的老实呢!”?d夜有些奇怪。
魔理沙有些遗憾道:“原本邀请你们去神社的宴会,不过吸血鬼好像不愿意。”
?d夜平静道:“大小姐不愿意的话,红魔馆里也没人会去。”
“不是还有一个吗?”魔理沙说着,向关着的门指去。
门却忽然被打开了。
“不好意思啊,魔理沙,我也不打算去。”文钊撑着拐杖站在门口。
“是吗……”魔理沙摇摇头。
“下次吧!”文钊笑道。
“哦。”魔理沙敷衍着,摇头离开了。
……
两人站在走廊边。月光从窗外照进。
?d夜忽然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
“剑刺入心脏的话,本来不应该再活得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