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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节 白兰地(2 / 3)

?d夜怔了怔,慢慢走了过去。

那根本不是文钊。

文钊没有尾巴。

这家伙却有,而且还有九条。

?d夜以前见过,那就是九尾狐,蓝。

?d夜似乎松了口气,道:“大小姐,难道用了那招?”

能在制服蓝的情况下,自己身上不沾一滴血。不仅因为蕾米莉亚十分强大,她用的绝招也一定强大。

蕾米莉亚淡淡道:“不管怎么说,对方是九尾,岗尼尔的话,绰绰有余。”

神枪岗尼尔,就是蕾米莉亚的绝招。

那是杆红得发亮的投枪,实则是用魔法制作而成。

枪在穿过蓝的身体后,就消失了。

那一瞬间的红光,那一枪的速度,根本没有人能说得出。

就连?d夜也说不出。

但她见过一次。

自那以后,她就在红魔馆里当女仆了。

蓝的手紧握着,仿佛要抓住什么。她是不是差一点就能破解蕾米莉亚的绝招?

只可惜,她什么也没抓住。

?d夜又仔细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蓝,道:“她并没有死。”

蕾米莉亚讪笑道:“我当然不能杀她。”

?d夜没有说话。但所有人都知道,她一定想问“为什么”。

蕾米莉亚沉吟道:“在幻想乡里,无论你杀是谁,多多少少都会有些麻烦。如果杀了人类,又被巫女看见,那就是最麻烦的。”

?d夜道:“九尾并不是人类。”

蕾米莉亚道:“她不是人类,所以巫女也不会管。但她的主人会管。”

?d夜没有再问。她知道,蓝的主人就是紫。

她也知道,紫是一只麻烦的妖怪。平心而论,她认为紫甚至比她的大小姐还要厉害。

蕾米莉亚道:“妖怪里,有很多都擅长幻化。有些妖怪变成人类,说不定连巫女都无法辨认。”

狐狸和狸猫都是非常擅长幻化的妖怪。他们若是伪装成其他人,不说普通人和妖怪,就连最擅长退治妖怪的巫女也不能仅凭眼睛认出。

蕾米莉亚不仅认出来了,而且还把她打败了。

?d夜喃喃道:“大小姐为什么知道他是假的?”

蕾米莉亚指着自己,笑道:“用眼睛哟!”

说完,她就走了出去。留下?d夜一人清扫房间。

吸血鬼的眼睛可以魅惑异性人类。

所以,她可以一瞬间分辨出文钊的真假。

帕秋莉沐浴之后,便坐在图书馆的最深处。

关上图书馆的门,就好像把无知与愚昧关在门外。

她换上紫色的睡衣,继续翻着以前的书。

与过去不同,这一次,她一只手翻书,另一只手则在白纸上写着什么。

堆满书籍的桌上,有一角永远是空着的。因为那里总会用来放置帕秋莉的饮料。

那里正放着一杯咖啡。

她喜欢看书,喜欢咖啡。

她对每一件事都非常挑剔,做每一件事都要经过精密计划。

她不肯浪费一分力气,也不会有一丝马虎。

连放咖啡的空间都是经过仔细计算才决定的。

帕秋莉轻轻地抿了一口咖啡。

醇香的咖啡本能驱除睡意,但她忽然觉得很疲倦。

为了帮助文钊,这些日子她已经把自己的生活规律完全搞乱了。

她绝不能让这件事发生任何一点错误,任何一点微小的错误,都可能会造成永远无法弥补的大错。

那时,不但是她,连带?d夜也必将后悔终生。

帕秋莉最不能忍受的,就是错误。

喝完半杯咖啡的时候,帕秋莉已经这次计划的前后再次想了一遍。

她的咖啡一向喝得很慢,就像她说话一样。但她的思绪却很快,就像她念咒语一样。

今天是红魔馆第一次节分大会。无论从哪方面讲,都是一件重大的事。

这件事甚至惊动了山上的天狗。

节分这个词,在幻想乡已经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

这个词的意义,估计也只有山上的河童、天狗才知道。

但,无论它是什么意思,今天红魔馆都会举办这个宴会。

这次的节分大会并不是完全公开的,只收到请柬的人才可以进入馆内参加驱鬼活动。

把所有人都聚在一起,却只不过为了给蕾米莉亚制造一个机会。

决斗的机会。

“有很久没写过魔道书了,是在创造新魔法吗?”

?d夜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帕秋莉的身旁。

帕秋莉并没有惊讶,她笑了笑,又抿了一口咖啡,道:“是啊。之后,就让你来试一下吧!”

她刚才竟然是一边看书,一边思考,一边写魔道书。

?d夜看着她,喃喃道:“今天的咖啡是用新的豆子泡的。”

帕秋莉怔了怔,道:“新豆子?”

?d夜点头道:“是贵重的豆子。”

帕秋莉微笑道:“嗯,闻起来就很贵重。”

?d夜松了口气,试探道:“很不错吧?”

帕秋莉道:“嗯……对了,?d夜,你有没有炒过黄豆?”

?d夜想也没想,道:“黄豆?那可不是贵重的豆子啊!”

帕秋莉道:“有就行了,因为我已经通知女仆们准备仪式了。”

?d夜道:“有应该是有的……帕秋莉大人想用来下咖啡?”

帕秋莉道:“节分的时候,要吃和年龄一样的颗数。”

?d夜低头想了想,道:“帕秋莉大人的话……那真是要吃非常多了,我认为是绝对吃不完的……需要把大小姐也叫来吗?”

帕秋莉笑道:“如果那样的话,不就更加吃不完了吗?”

两个人,虽然比一个人吃起来容易,但蕾米莉亚的年龄比帕秋莉还要大。

帕秋莉忽然停止翻书,伸出手,严肃道:“把你的匕首给我。”

?d夜已经把匕首递了过去。

这是一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银制匕首,但却是?d夜最宝贵的东西。

她一句话也没说。

帕秋莉轻轻接过,然后仔细观察起来。

她的表情很严肃,仿佛看得不是柄匕首,而是件世上最精妙的艺术品。

?d夜不知道她在看什么,因为她看得实在太仔细了,已经仔细过头了。

良久,她才松了一口气。

可是,还没等?d夜反应过来,她又再次埋下了头。

这一次,?d夜看出来她在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