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帕秋莉,或许可以用魔法来治疗他。但是,眼前的这个少年,却是屡次算计帕秋莉,使她非常愤怒。所以,帕秋莉是不可能治疗他的。
如果会日本语,在幻想乡还可以进行纸张上的交流。但,他又恰巧对日语一窍不通。
而且他戴的那块玉,也只能充当口头上的翻译工具。
结论就是,文钊再也无法和别人进行交谈了,就这么简单。
“不要……”
?d夜挤出了一丝微笑,可是眼泪却像是要流出来了。
少年依旧没有反应。
这种情况,是最让?d夜心酸的。
这等于证明了,眼前的这个沉浸在报纸中的少年完全没有听见刚才的话。
“对不起!当时你第一天工作,我却误会了。”
少年没有反应。
“要是那天没有给你调表……或者直接把你的表破坏了,就没事了!”
少年没有反应。
“如果当时答应你不使用能力……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少年没有反应。
“对不起……”
虽然眼泪已经快流出来了,不过?d夜还是忍住了自己的感情,露出了笑容。不过,充其量也只能算心酸的笑容。
“还停留在过去的思考中吗?”
面前的少年突然转过头,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好像是憋了很久,仿佛是因为对刚才自己的忏悔再也听不下去,才说出的话。
“咦?”?d夜的笑容凝固了。
蕾米莉亚和?d夜一起傻了眼。蕾米莉亚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d夜则是伸出右手狠狠拧了一下自己的脸,确定自己没有在梦里。
“可是……咦?你不是……鼓膜破掉……耳朵已经听不见了吗?”
蕾米莉亚张大了嘴,因为她深知面前的少年可不是什么吸血鬼,恢复能力不可能那么强。
“……不是吧!难道你们还希望我听不见吗?”文钊叹了一口气,“的确我是把自己的鼓膜戳破。原本应该是听不见了才对吧?”
“原本?”?d夜好像抓到了关键词,于是重复了一遍。
“这就是你们不懂的医学常识了!鼓膜破掉最多就是中度耳聋,你离我这么近说话,我还是能听见哦!”
文钊笑了起来。
“就这么简单,再说这种伤最多两个月就能痊愈,所以,根本就没问题啦!”
一边解释着,文钊一边摆了摆手。
马上又看向了跪坐在旁边的蕾米莉亚。
“呵呵呵呵,不过,刚才的表情真是太赞了!哦,对了,那天晚上,你在我耳边说的成为什么来着?”
不是?d夜,而是蕾米莉亚不禁发出“啊”的声音。
她的脸越来越低,也越来越红,蓝色刘海也遮住了她的表情。
慢慢地,蕾米莉亚站了起来,两只握紧的小拳头带着手臂正贴在自己的体侧。肩膀微微发抖,好像也正咬紧了牙齿。
“呃……咦……那个……请问……”
感觉好像有点没对的文钊,准备试探一下。
“你们两个,是不是……难道说……真的生气了?”
房间里传来噼里啪啦的狂响。
脖子被小女孩用力咬住的少年,哀嚎声正响遍整个博丽神社。
满脸怒火的蕾米莉亚,带着一脸微笑的?d夜,与正要进屋的灵梦撞了个正着。
“你们在房间里闹什么?怎么回事……哇!刘先生,你这次的伤可严重啦!”
文钊躺在凌乱的床褥上,却有半个身体已经伸到了榻榻米上,左手按着破了两个洞的脖子,嘴里喃喃着“这次真的死定了……”
在确定蕾米莉亚她们走了后,灵梦把日式房间里独有的左右拉动的门关好,然后转过头来看着房间里已经坐起来的文钊。
“这样真的好吗?”
“你说什么呢?”文钊想都没想,习惯性地反问道。
似乎印证了灵梦的想法,她向着文钊走近。
“其实,你什么都听不见了吧?”
灵梦伸出手,指了指自己耳朵,然后又摆了摆手。
文钊也能理解那个肢体语言的意思,低下头,沉默不语。
自己创造出来的现实,是多么得残酷,根本不敢让那个十二三岁的银发少女知道。
红雾异变的结果,是巫女打败了吸血鬼,并将倒在红魔馆阳台上的少年带回神社。她通过战斗时和吸血鬼的一些交谈,知道了鼓膜的事,也通过自己掌握的一些医术,帮着看了看。
但是,就好像是机器中少了零件一样,那种程度的医术对鼓膜的恢复是一点意义也没有的。
刚刚的那些对话,也只是文钊通过女孩们的表情结合自己的一些理论知识,编出来的谎言罢了。
失去鼓膜的人,是根本不可能如此轻松地完成普通的交谈。
而且破了这么大的洞,只有通过外界的手术,才有可能复原。
“可是……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面无表情的少年突然就冒出了这么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不想看到她们伤心。这种感觉,就好像她们只要一哭泣,我就会下地狱一样!”
说着,文钊马上又抬起了头,露出了笑容。
“再说,只要好好消毒,还是可以复原的,实在不行,回到外界,也可以做手术。成功率也是很高的!”
听到这话后,灵梦笑了。
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
或许是因为面前的少年总会给自己留下后路,自己的担心完全就是多余的。
或许只是因为看见文钊的笑容,自己也不知不觉就笑了起来。
问题是,到底哪一种想法才是正确的?
文钊的笑容,没有一丝悲伤,是真正的因为开心才会露出的笑容。
可是,从远处看过去,他又显得那么寂寞,仿佛没有人能理解他一样。
“说不定,其实我刚才真的听得见呢!”
突然的一句话似乎让灵梦吃了一惊。
望向文钊,眼中流露出了奇怪。
“可是,你的听觉已经跟你的鼓膜一起丧失了吧!至少,不在你面前大声呼喊,你是不会听见的。”
灵梦一边说,一边心里想着,自己现在所说的,面前的比自己大五六岁的男人真的能听见吗?
但灵梦不禁又接着说了下去。
“这里的医术比起外面世界肯定是差了很多。你的那种伤势,破的洞又那么大……难道,你还能用其它的方法听见声音吗?”
或许灵梦对文钊的回答有一种莫名的期待。
期待他的回答可以颠覆自己的逻辑推论,可以再次出人意料,可以再次创造奇迹。
“那还用说吗?当然……”
面无表情的少年,此时却正在微笑看着灵梦,好像真的听见刚才的话一样。
“当然……是用心倾听啦!”
d_en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