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大鹏继续问王富贵道:“尤丽弘是你杀的吧?老实告诉你,怡红楼的老鸨等人已经将你纳妾不成,扬言要杀尤丽弘姑娘的事情告诉我们了。你最好老实交代,免得皮肉受苦!”
王富贵原以为能隐瞒杀尤丽弘的事情,现在看来,自己的事情人家掌握得一清二楚。说不说别人都知道,还不如老实说了,免吃眼前亏,还能争取一个好地态度,说不定将来能得到从轻处理。
侦查机关这种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审讯方法,虽然简单,却因为抓住了罪犯地心理,往往能够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罪犯的心理防线往往就是在以为对方已经全部了解了的情况下崩溃地。
王富贵现在就是这样想的,既然人家都知道了,反正杀死王同知已经是死罪难逃,供不供认杀尤丽弘的事情,都没多大关系了,如果不供,恐怕锦衣卫们不会放过自己,而这皮肉之苦当真是免不了地。
王富贵只得说道:“小的招了。两年前,小人垂涎尤姑娘地美貌,想将她纳作小妾,被尤姑娘当众拒绝,我一气之下打了她。到后来,她甚至不愿意与我见面,老鸨也拿她没办法。我气疯了,就叫手下一个伙计去杀尤姑娘……”
“那个伙计叫什么?现在何处?”
“叫杨祥,外号叫掰子。我不知道他现在去了哪里。”
“你先接着说。”
王富贵接着说道:“我给了掰子七十两白银,让他去杀尤丽弘,然后自己跑到叙州府等候消息。等了差不多一个月,掰子才来告诉我说,他已经杀了尤丽弘,并已经毁尸灭迹。我又解气又害怕,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我哥王同知。”
“他很生气,大骂了我一顿,说他身为同知,绝不能为我隐瞒,要将我抓起来。我跪下苦苦哀求,我哥看在亲兄弟的份上,才勉强同意替我隐瞒。我们一商量觉得好多人都知道我与尤姑娘有仇,这件事很快就会怀疑到我,我哥让我躲一躲,我就跑到东北去了。”
“前段时间,我哥来信说一直没有人追查这件事。我思乡心切,就冒险回来了,一直住在我哥家里。打听到尤丽弘被杀的事情真的还没有败露,看来那掰子将尸体隐藏得很好,这才心安。”
“今天上午,我哥王同知突然派人把我从家里叫到衙门,告诉我说锦衣卫正在调查这件事情。我一听就慌了,锦衣卫插手这件事,那天涯海角都没有我容身之处。”
“我要跑,被我哥拦住了。他说怡红楼的老鸨估计会供出这件事,锦衣卫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来,既然锦衣卫插手,我逃是逃不掉的。所以他决定送我去向锦衣卫自首。说只有这样,才能保住他的官职,只有他的官职保住了。在外面花钱活动,说不定才能保住我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