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唐嫣雪正要往月光城走去,却被老管家唐文喊了下来。
“小姐,小姐……老爷已经下葬了,与夫人一起合葬在了念慈山……”
唐嫣雪停后,返身便往念慈上的方向慢慢走去。
……
念慈山。
一座新坟之前,立着一块新碑。石碑上书:夫唐思正;妻李婉君之墓。
墓前,跪着这一个白衣少女。此人正是唐嫣雪。
唐嫣雪面无表情,跪在坟前痴痴地望着这片竹林深处的孤坟,不发一言。
十年来,每当思念母亲或心情不好之时,唐嫣雪便会独自来到此地。而如今,旧坟换做新坟,才足足一个月未见到父亲,唐嫣雪却感到父亲的面容已经模糊不堪,虽身在咫尺,却远隔天涯。正是:人面不知何处去,父女阴阳两相隔。生与死虽是一线之隔,而这一别却是永久,再也不能相见了。
山间,起风了。风吹得那竹林刷刷作响。干枯的竹叶被风从地面上卷起,吹向孤零零的坟墓。唐嫣雪的白衣在飞舞的叶中翻飞,煞是悲凉。
“哇――哇――”
只听两声凄厉的鸟啼传来,一只乌鸦停落在了墓碑之上。
“爹――娘――”
唐嫣雪“哇”的一声,便大哭了起来。
唐终于哭了出来,这倒让站在身后的陆寅飞稍稍松了口气。要是这堵在唐嫣雪胸口的这股气始终出不来,早晚是要憋出病来的。
“噗通――”
唐文两腿一弯,便跪倒在地,“老爷、奶奶”的也跟着一阵嚎啕大哭。
泪已哭干了,嗓子也哑了。
唐文从篮子里,拿出几盘新做的糕点,摆在了墓碑之前。
日薄西山,眼看着城门要关了。这三人便下了念慈山,一路朝月光城的方向走去。
……
进了月光城,这一行三人便朝唐家走去。
“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还未进唐家的大门,那唐文便扯开嗓子喊了起来。
这时,唐刃正在独自坐在唐家大厅正中央的那把古朴的椅子上。这把椅子是唐家第一代家主唐衍,聘请京都的能工巧匠用月光谷内的长灵木打造而成的,只有唐家历代家主才可就坐。
唐刃坐在长灵椅内,不时地扭动两下屁股,不时又用两掌抚摸木质的把手,“嘿嘿、嘻嘻”之声不断从嘴里发了出来。
突然,唐刃听到文伯的呼喊,便是大吃一惊。
那袭击唐嫣雪和陆寅飞的一伙黑衣人,正是柳莽带去了。虽然柳莽没有捉到或杀死唐嫣雪和陆寅飞,可是也却将他们二人逼至了月光谷中。
要知这月光谷可是极其凶险的禁忌之地,就凭他们二人的修为想要走出月光谷实在是令人难以想象的。今日,忽闻唐嫣雪回到了唐家,那唐刃岂有不吃惊之理?
唐刃脸色一惊,随后便嘴里哭喊着“侄女啊……侄女啊……”,抹着眼泪,走出了大厅。
虽然唐嫣雪的父亲唐思正与唐刃向来不合,平日多有摩擦、争执,但是唐刃毕竟是唐嫣雪的亲叔叔。唐嫣雪看到唐刃,立刻眼睛红了一圈。
“叔叔。”
“侄女啊!叔叔对不住你啊,你爹爹丢下我们,就这样去了。呜呜……”
唐刃抱住唐嫣雪便是一阵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