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叹悠悠飘起,带着富不同的绝望与无奈,让躺在沟渠中的他看上去可怜异常。
以富不同一个小偷的身份,这样的日子本不是他愿意的,而实际上这确实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那日,发生在南越城内的那起剧烈的爆炸是所有人始料不及的,也是富不同不愿意看见的。因为它巨大的威力不仅一平了半个南越城,更是直接吞噬了准备进攻南越城的七艘飞艇中的四艘。
不用进城去查看,就那样的爆炸威力富不同首先想到的就是城中的柯家,想到的是曾经听柯家人听到过的“那东西”。那件被他们视为救命稻草的东西究竟是什么现在看起来不重要了,因为不出所料,南越柯家与围困柯家的黑府骑兵此时绝无生还的可能。
而不论那些在城内存活下来的南越人怎么想,无论他们怎么顺从,一切灾难都从那一刻开始了。
余下的三艘飞艇中孟坦人已经他们后援进入城中的部队挥舞着他们能够抓住的一切兵器,叫嚣着无人能够理解的话语,彻底地血洗了这座残破的城池。这一切让站在城外山坡上的富不同不得不从新评估现在的局势,而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如果不能等到阿瓦拉人到来,他在夜郎的任何地方几乎是必死无疑。
即便太子可以无视富不同这个小角色,失去了段无命消息的黑府一定不会放过任何的线索,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找到知情人了解发生在南越的一切。而富不用自己,无疑就是解决所有疑问的最好工具。
孟坦人终于攻陷了南越这座天险,他们期盼的必定会更多。看着他们从城中涌出的大批军队将整个南越团团围住,那么一定是不愿意走漏这里的任何消息。即便是如此残破的一座城池也要守护的如此严密,他们的目的可想而知。
以南越城为跳板,整顿了军队后,悄无声息的突袭夜郎内地。
富不同逃了,远远地离开南越,将自己隐身在烂泥之中,潦倒在通往南越的必经之路旁。越是这种时候,他知道自己越是需要更加强大的力量。乱世将至,如果没有自保的力量,那里都会是他的死地。
“爹,你慢着点走,相公他又不会自己跑了。”
“是啊,老爷,少爷说不定又要升官了,咱们可不要失了仪态。”
“呵呵,快两年了,能够再与我儿相聚实在是激动难耐。闺女,你不知道……”
随着路上马队越来越近,富不同已经能够清楚地听见那些人的话音,然后泪水忽然就滑落了下来。
那是父亲富大海,那是娘子阿丽朵,那是自己的随从报喜。日盼夜盼,在经历了如此的煎熬困苦之后,一向自诩洒脱的富不同忽然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感情。此刻,他只想与自己的家人在一起,只想把心中的苦闷全部向他们倾吐出来,只想在家温暖的怀抱中安然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