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连山正想要训斥柯楠,没想富不同已经顺着屋顶滑了下来,动作迅速的沿着搭在房檐的楼梯攀爬而下。这样的情况看上去似乎是告诉大家,守备大人怕柯家。
这正是柯连山担心的,也尽力想要避免的,这种事情的处理稍有不当就会给南越人留下柯家无法无天的感觉。只是,他没有想到,那个叫做富不同的年轻人尽然反应如此之快。
猛地一下从柯楠的手中抽搐手臂,柯连山颤颤巍巍地就向着楼梯走去。
“老四。”
柯寿良回头一看顿时脸色都变了,虽然他也觉得柯楠这事做的不妥,但完全没想到二哥居然激动至斯。上前搀扶着二哥,他急切地问道:“二哥,小事一件,何苦……”
“住嘴,还不扶我过去!”转头瞪了一眼柯寿良,柯连山低声说道:“记住,这场戏一定不要演砸了。”
长期游走于南越民间的柯连山在这件事情上自然要比他的四弟看得明白,事情的发展现在已经不再是柯家与富不同的直接冲突,而是已经演变成了一次争夺南越人心理归属的对抗。
城卫军这南越特殊的存在,代表着南越人的骄傲,如果他们发现柯家将自己凌驾于城卫军之上,那么结果对于柯家来说将是灾难性的。
柯家之所以能够在南越立足这么多年,能够不受南越官府的支配,归根到底与夜郎对南越这些少数民族的政策有关。对于南越人的各种优待是朝廷采取的手心之举,而柯家所要做的就是充当朝廷与南越人之间的桥梁,让南越的少数民族逐渐能对朝廷产生认同感,对夜郎能够产生归属感。
经过多年的努力,情况正在好转,南越人也能够接受一个来自夜郎朝廷的官员成为南越城最高的长官,这从每一任守备官能够坐满任期就不难看出。但现在,这个忽然冒出来的新任守备富不同似乎就要打破这种形势。
但不管富不同如何说,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南越人的手中。
看着富不同落到地面,柯连山在柯寿良的搀扶下穿过人群快步迎了上去。
“富大人,小老儿这把老骨头怎么能劳动您的大驾。”
富不同脚下一软,如果不是还扶着楼梯,他几乎都要一屁股坐到地上了。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柯家二长老如此一把年纪了居然还如此的能屈能伸,卑躬屈膝到了让富不同都不好意思的地步。
见富不同扶着楼梯没有转身,柯连山小心的上前一步呼喊道:“富大人?”
心中咒骂一声,富不同缓缓地转过身来,一脸惊讶地看着柯连山那张惶恐不安的脸。
“二长老这是为了那般,柯某人正要整备军队出发,不知您老还有何事?”
柯连山与柯寿良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年轻人在想什么。难道他急匆匆地从房顶下来真就是为了这事儿?还是他临时改变了主意,诚心要羞辱自己两个老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