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一时心乱如麻,脑袋里一片空白,完全不清楚自己该如何为自己辩解。毕竟,太子现在还是她的主人,主人交代的事情她不得不去做。此时此刻,她多么希望上次在沧澜外自己已经死去,那样的话就可以完完全全地解脱了,何必受如今这份苦。
就在影子走神之时,她忽然一头撞上了富不同的后背。原来不知为何,前面的富不同停下了脚步,正回头满脸微笑的看着她。
影子忙不迭迭地后退一步,双眼不安地望着富不同,窃窃地问道:“大人,你,你是在怨恨我?”
谁知富不同居然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故作惊讶地问道:“我为何要怨恨你?”
“我……”
“你又没有做错什么,反而一直都在不遗余力地帮我,还差点丢掉了性命。身为一个男人,我已经承了你天大的情分了。”说到这里,富不同回过头去,看着远处的天空低声说道:“至于帮太子送的那封信嘛,不是你交给我也会是别人。相反地,我很庆幸太子派来的是你。”
于是乎,影子大概也懂得了富不同的意思。确实,不管什么人拿着那封信,只要知道了里面的内容,它就可以变成一把时刻威胁富不同的利刃。不仅是太子,就是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拿它对富不同提出诸多的要求,开出自己期盼的价码。
影子自己是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不仅因为她没有那个需要,更因为富不同给她的感觉。不是大人,不是其他人,他更像是一个亲人。
富不同哪里知道影子此时心中的想法,见她没有再纠结于先前的问题便以为自己说服了她。迎着灿烂的阳光淡淡一笑,他抬腿继续往军营走去。
“走吧,既然逃不开就不逃呗,谁知道最后会是个什么结果。”
前方,跃过密密麻麻的人头,南越城卫军的军营大门已经隐约可见。而今日,它对于富不同来说已经不再仅仅是一座营门那么简单。
跨过了它,富不同就必须成为另外一个人,一个适应这个时代法则的人。
跨过了它,富不同就必须要面对更多的敌人,更加不可预料的未来。
但富不同却无怨无悔,因为他知道在自己的前方已经矗立着一座伟大的丰碑:周跃。
《偷天下》这本书说它是本书不如说是周跃的一本日记,里面记载了周跃漫长人生道路中的各种遭遇、心情与感悟。循着它,富不同似乎看见了另外一个自己,一个比现在的自己更加优秀的富不同。
富不同相信,当自己完全将这本书看透的那天,他也能够沿着周跃中心的轨迹一路向前,直到将一切敌人踏在自己的脚下。
什么是包有才口中的偷天下的秘密?
富不同相信,一切就在这本书的字里行间,就在周跃逐渐变迁的心中。既然别人偷得,自己为何偷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