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富不同再一想又觉得不对,这皇宫就在京城,皇帝他想做什么不行,在这里建个行宫是为了那般?那这里是个什么所在?
这时,里面的娘娘说话了。
“小兰,你代我送一下毕家兄弟。”
“是,娘娘。毕老爷,您请。”
这个叫毕奎的胖子立刻向着旁边让开,讨好地笑道:“小兰姑娘您先请。”
非常不巧的是,这胖子侧身后正好与靠在墙边的富不同眼对眼,见是这李府的下人他还点头笑道:“小哥,您好。”
好个屁啊!富不同当时就想大骂一声,胖子果然没一个好东西!狠狠得瞪了胖子一眼,他转身就想要速速离开。
果然,就听屋内的那位娘娘惊讶地问道:“外面是谁?”
跑还是不跑,这是个困难的选择,富不同登时呆在了原地。因为不知道里面谈的是什么事,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这个娘娘杀人灭口;但如果逃跑,难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见无人回答,她又说道:“小兰,去看看是谁在外面,让他来见本宫。”
富不同心中长叹,转身向那胖子点了点头,然后畏畏缩缩得跑到了门前。
“娘娘,您在找小人?”
这府里下人实在是太多了,就像身为管家之一的李诵一样,那里能够认得全。所以,当小兰与娘娘看见富不同的时候再也没有出现诸如“你很眼熟”这样的感觉。
门边,一个丫鬟打扮的小姑娘瞪着大眼睛好奇地看得富不同,这应该就是小兰了。但面对小丫头疑惑的眼神他自己心中也满是不解,自己又有什么地方让人感到费解了吗?
而在屋子的上位,一个仪态端庄、衣着华丽的中年女子端坐于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躬身而立的富不同,娘娘看来非她莫属。
娘娘盯着富不同看了片刻,像是在寻思如何处理这个冒失的下人。直到整个房间都充满了一种紧张不安之后,她才拂了拂衣袖,缓缓地问道:“你为何在屋外?为何又不出声?”
这问题富不同已经心中打好了草稿,应付起来自然是一溜的顺。
“娘娘,小的没有在外面,小的只是奉李管家的指示恰好经过而已。”
娘娘嘴角冷笑,看来她并不相信这个下人的话。不过,想想也是,宫廷内的勾心斗角岂是一般的人能够承受。就这样还能活得滋润的,必定是早已成精之人。
低头没有听见堂上说话,富不同估摸着那位娘娘就不大相信自己的话,他立刻说道:“小人看见屋门突然打开,又不敢贸然惊扰了娘娘,这才躲在了墙边。娘娘,小人说的都是实话。”
“李管家?”娘娘看着富不同,面色阴沉地问:“那个李管家?”
“李诵李管家,他让小的去给弄些热水,管家说他要洗澡。”
听这位娘娘哂笑一声,富不同知道李诵怕是也要倒霉了。可他实在是没有料到这位中年女子如此难缠,然而他越说心里越是没底。
在这一刻,富不同忽然体会到了一种境界:位高权重之人,越是不开口说话,给人的压力也就越大。他以前一直认为,对于这些有权有势之辈,只要自己从意识上藐视他们,他终归可以真正做到对权力的藐视。现在看来,一切只是他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
这真是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富不同老是靠着他的小聪明戏弄别人,现在也终于遇到了那只不吃他这一套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