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喜刚才自然没有唱歌,但现在他却准备唱了。与少爷在一起时,他经常会听少爷唱同一首歌,音调苍凉而动听,他很是喜欢。
“如果有一天,我老无所依,请把我留在,在那时光里……”
对于报喜来说,富不同所唱的歌是那样的陌生,以至于他唱出来总给人一种画虎不成反类犬的感觉。但他却不知道,这首歌正是富不同对前世民工生涯的缅怀。
在报喜的歌声中,富不同已经流着眼泪离开了这里。他已经决定,在剩下的有限时间里,他要对这家人进行报复。这报复既是为了报喜,也是为了他自己。
当富不同故技重施,放倒了一位男性仆人后,他才发现府里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要复杂的多。
明显这家人已经发现了有人入侵,昨夜还毫无防备的府内各处此时已经布满了带着武器的打手。甚至在每一处花丛,每一间屋子,富不同都能看见不时有打手出入。
将被自己扒光的仆人塞入床下,富不同整理了一下灰色的衣服,扎起身后的长发,拉开房门走了出去。没想他刚刚合上房门,就有人在身后招呼他。
“喂,那边那个,你过来一下。”
富不同左看右看,发现自己的附近没有人,这才意识到后面那人是在叫自己。可当他转身一看,那个站在花坛旁边的居然不是别人,正是老熟人李诵。稍微迟疑了一下,富不同便弓着背跑了过去。
李诵看起来精神不太好,一张脸黑黑的在初阳下闪烁着油光,整个人显得萎靡不振。他将富不同招到身前,有气无力地说:“你去厨房让他们多烧点水,爷等下要去泡个澡。”
“好嘞。”富不同点了点头,转身就跑。易容术什么的他可不会,在这里呆久了难保李诵不会认出他来。
“等等!”
心中暗骂一声,富不同低头转过身来,垂着双手尽量恭敬地问道:“管家还有什么要吩咐小的去做?”
李诵上前两步来到富不同的身前,看着他的脑袋满眼都是疑问。揉了揉眼睛,他对富不同说道:“抬起头来。”
咯噔一下,富不同的心就落到了谷底,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一瞬间,各种杀人灭口的想法都他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但最后他还是抬起了自己的脑袋看着李诵。
杀人富不同不知道自己敢不敢,但他知道杀了李诵他也许再也没有机会把报喜救出来了。如果杀不掉,反而让李诵认出了自己,那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李诵皱着眉头仔细地打量面前的这个仆人,他总觉得这家伙看起来很眼熟,可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毕竟,他也只是远远得在街上见过富不同,对那人心中也仅有一个模糊的长相。
摸着自己油腻的脸颊,李诵忽然低声说道:“你很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