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来风”,红木为梁,金箔为面,八角斜挂,铜铃清扬,在碧华繁荣包围中拔天之高,鹤立鸡群。站在楼下,仰望七层之高的楼层,让人陡生高山仰止的感觉。作为碧华州的第一楼,这里自然是达官贵人呼朋唤友,纵览江山的最佳选择。
杂夹在衣着光鲜的人群中,富不同与报喜循着楼梯缓步而上,心中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激动。虚荣之心人皆有之,何况是一夜之间就从一文不名变身成了富二代的人。
但就在进入酒楼大堂的时候,两人却是遇到了麻烦,准确得说是被人拦住了去路。而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酒楼的跑堂,俗称店小二。
店小二现在就站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口,面似和善却非常鄙视地看着面前的两个土包子。其实说来富不同两人现在穿得也不算太差,只是比那些穿金戴银的食客看上去是要差了一截。
富不同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做出不可置信的样子问道:“你是说我们两只能在这大堂吃饭?”
“凭什么呀!”作为少爷的跟班,这种时候报喜当然不能显得太脓包,少爷说什么他就拼命往前就可以了。
“嘿嘿。”店小二的眼睛不停地左顾右盼,反正就是不正眼瞧两人。“这二楼以上,最低的入场费都是五十两白银,岂是你俩这样的土包子们能够随便踏足的。听好了,是白银,而不是铜板。”
这确实是有些出人意料,大概富不同怎么也不会想到,现在就已经有了最低消费这种东西。看来不论在那个时代,商人都他妈一个德行。
但听了这话富不同是不怒反喜,上辈子各种歧视下早已锻炼出来的耍赖技巧立刻让他如有神助,那种隐藏已久的跃跃欲试的感觉涌上心头。
压抑住心头的激动,富不同假装吃惊地大声喊道:“啥?你说土包子只能坐一楼大堂?!坐一楼的都是土包子?!”
店小二一点也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着了对面这小子的道儿,仍旧非常高傲地说道:“正是!”
“放你娘的狗屁!”
店小二话音刚落,某个坐在楼梯旁的彪形大汉已经拍桌而起,一声大喝震得附近的人都是双耳失聪。
大汉身高两米,壮硕魁梧,尤其是那两道浓眉在愤怒之下更是斜飞天际,十足的魔王在世。他狠狠地瞪着面色惊愕的店小二,咬牙切齿的地说道:“老子来吃个饭也要听这狗屁话,实在是欺人太甚。”
“不是,我……”店小二估计也意识到自己的话被富不同偷换了概念,刚想解释,不想一只手臂顿时就抓上了他胸前的衣服。
富不同用力地摇晃着手中的身体,另一只手指着店小二的鼻子附和道:“对,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那大汉跨出长凳,迈着步伐就往楼梯口走来,气势汹汹地说:“老子今天偏要上二楼去,看你个乌龟能把我怎么样!”
“大,大爷,你……”可怜的店小二现在真是欲哭无泪,被人这样抓着想让开却走不动,不让吧眼看着杀神已经近在咫尺了。
“我也上去瞅瞅。早听说这客来风顶楼风光秀丽,正好去见识见识。”
“等等,我也去。”
“同去,同去。哈哈哈……”
见越来越多的人要往楼上去,场面甚是混乱,正适合浑水摸鱼。富不同将手中的店小二一推,挥手大喊道:“大伙儿一起去!”
这人呀,就怕人多,再怕有人带头,最后再来个推波助澜的,大乱必生。
一时间大堂内的食客有十之七八全都涌上了楼梯,闹闹穰穰得就往二楼冲去。而那言语失误的可怜小二早已经不知道被挤到那里去了,拥簇在人群中的富不同也只能暗自祈祷他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