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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官(2 / 2)

见儿子一面大口大口吸着气,面色也是极其不悦,富大海摸着他的肩膀叹道:“不同啊,别瞎想。这事儿虽不怎么光彩,可现在却是大行其道。你不做,想做的人多了去了,只是没咱家这么有钱罢了。你看那宋岚讲面子吧,最后还不是……”

说到这儿,富大海摇头苦笑道:“算了,不说这事儿了。爹只要你知道,将来如果不同你能稳稳当当得站在朝堂之上,我就是散尽了家财也在所不惜。”

听着父亲赌咒发誓般的话,富不同知道这官怕是非做不可了。只是花钱做官容易,他对于如何做官却是两眼一抹黑啊。

都说最了解你的人必定是你的敌人,可身为农民工的时候富不同只顾着骂当官的了,那里想到要去了解他们啊。

轻叹一声,富不同缓缓得将鸡毛笔插回笔筒,转头看着父亲问道:“爹,做,做官真的那么好,好吗?”在他的心里,做官其实就是表面风光,实则是提着脑袋的工作。这里贪,那里贪,不得罪人还好,一得罪人就是死路一条,那里有做一介平民来的舒坦。

“好,为什么不好!”谁知提到这事,富大海立刻就激动起来,语音也陡然拔高。“如果爹还有一官半职在身,你娘她……”

看着富大海不安的神情,富不同的心猛地一下收紧,他隐隐感到父亲刚才将要脱口而出的是什么了。

“娘就不会死了么?”

“你别瞎猜。”富大海躲避着儿子的眼睛,将桌上的书信一把抓起转身就往屋外走去。

富不同推桌而起,顾不得满嘴的火烧火辣大声得央求道:“爹!告诉我!”

“到了适当的时候,爹自然会告诉你的。”富大海的脚步顿了顿,留下这么一句话便匆匆而去。

原来娘的死因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但富大海现在又不愿意说,这让富不同空有一肚子的疑问却无从知道真相。但他隐隐也能够感觉到,父亲如此坚定得让他做官,娘的死也一定与官有关系。可夜郎国上上下下的大小官员成千上万,他枉费学了八年的本事却无处施展,为娘报仇。

“少爷,老爷叫你去吃饭。”

这时,富年出现在门前。也许是发现少爷的面色不怎么友善,他躲在门边不敢进来。

“哦。”富不同低低得应了一声,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他大声叫道:“富,管家,你过来一下。”

富年心里暗自叫苦,从少爷回来就没有叫过他管家,一直都是以名字相称,这突然的改口怕是不会有什么好事了。战战兢兢地来到桌前,他埋着头低声叫道:“少爷。”

富不同的眼睛死死得盯着眼前这个胖子,目光游移,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

屋子里静得有些渗人,富年只觉得自己的腿肚子都在发抖。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不再是那个和蔼的少年人,反而倒像是盛怒之时的老爷。不,比老爷还要可怕。

“富年,我娘究竟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