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腥崖地处龙阳山腰部,周围林木茂密,人迹罕至,只有一条小路可供上下之用。此时,刚刚来到下山路口的师徒两人相对而立,想要为彼此的关系画上圆满的句号,就连那弯明月也终于探出头来。
“哎!”只见包有才深情得望着自己的关门弟子,颇为伤感得说道:“不同啊,刚才那口水怎么会落到为师脸上了?”
富不同也是满脸悲戚,拉着师傅的双手关心道:“师傅,一定是您老体力不支,不小心把脑袋偏到了弟子身前,方才承受了师娘的琼浆玉液。师傅,您老人家要保重身体呀!”
包有才一下就跳了起来,从富不同手中抽出手来不停地敲打他的脑袋,还一边骂道:“让你体力不支!让你琼浆玉液!我怎么就教出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来,老子迟早要被你气死!”
一边往山路上躲避着师傅的责罚,富不同一边叫道:“师傅放心,以后一定不会了。”
包有才楞了楞,这才开心道:“对呀,你小子马上就要下山了,老子待会儿回去就大醉它三百回合以示庆祝!哈哈哈哈……”
“那,那师娘房内的青竹马鞭怎么办?”
包有才的笑声戛然而止,登时就没了刚才的开心劲儿,想着那根青竹马鞭他就觉得浑身都痒起来了。
“呃,要你小子说,还不给我滚!”
“那,徒儿走了,你老以后就不要想我了。”
“滚,想你是龟孙子!”
一刻钟后,偷腥崖,茅屋内。
“啊!包有才,老娘的百宝囊那里去了?师门的天渡丝怎么没啦?”
“藏这地方的啊。咦,还有张纸条,老婆大人请过目。”
“包有才!翠花,拿我的青竹马鞭来!”
“啊!老婆,饶命呀!富不同,你给老子等着!”
“月儿俏,树林笑,有才同志呱呱叫……”弯弯扭扭的山路上,富不同哼着不明所以的小调,听着头上传来的阵阵惨叫,心里说不出的欢快。
回想从自己那惊世一跃穿越到这个世界开始,由襁褓婴儿熬到现在,其中的各种心酸简直无法用言语表述,只能用物是人非来形容。但好在现在这个爹虽然不着调,但好歹也对自己不错,比前世的父母要称职多了。至于山上这两位嘛,富不同的嘴角不禁泛起一丝微笑。
“八年了,要不是看你两夫妻还教了我点东西,岂会是一只百宝囊这么简单的事儿。”说到这,他转头望向茅屋挥手笑道:“老子不和你们玩了,拜拜!”
山脚下,小镇上闪烁着点点的灯光,就像灯塔为远方的来人指明方向。
蓬莱县,那就是富不同现在的家,也将是他新生活的起点。说来,自从开始跟着包有才两夫妻学艺以来,他的目标就只有一个:命运曾经偷走了他的一切,现在他就要偷尽自己想要之物。这叫什么,君子报仇,十六年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