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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密会(二)(1 / 2)

关雎宫,大殿之内,暖阁飘香。

体态丰腴的妍贵妃娇懒的卧在榻上,旁边有跪着的侍女捋起她的乌发,色泽亮丽,檀香的木梳一下一下的梳着。

兰妤缓缓步入,这殿内甚是温暖,建造的富丽堂皇,尽管多年过去,妍贵妃不复当年的美貌,却也一如既往受宠。

侧红柱漆大门,漆金的柱子上皆雕着飞凤,只是比皇后殿内所刻要少了些,金丝楠木悬挂的黑色门匾,如今皇帝病入膏肓,妍贵妃却还有闲心在此处休憩,看來,皇后的确是下了功夫的,为了不让一众妃嫔有时机接近,只留了心腹在照看。

即使有些妃嫔前來请安,皇后也只是让众人隔着帘子静静地跪安,只是说太医诊脉陛下需要静养,不得打扰。

兰妤服了服身,道:“奴婢拜见贵妃娘娘!”

手里捏颗荔枝的妍贵妃头也不抬,睁眼瞧了下,“免了,不用如此见外,上次你帮助本宫重获盛宠之事,还未赏你呢!说吧,想要什么东西?”

兰妤心内暗暗咂舌,荔枝生于蜀,而这个季节,长安往往见不到此物,南海所生,尤甚蜀者,便只能从千里之外的南海快马相运,可也总共不多的分量,皇后和贵妃宫中分了些,几乎所剩无几。

下面的嫔妃们多数是见不到的,或许陛下一时兴起赏了哪位宫里的贵人,便巴巴的当做恩宠能炫耀个一番,可谓是一骑红尘妃子笑了。

“娘娘天生丽质,陛下一见倾心哪是奴婢的功劳万万不敢要何赏赐,多谢娘娘抬爱,只是奴婢斗胆,还沒想好,不若哪一日奴婢想要什么东西了,还望娘娘成全!”兰妤思索再三,说了这番话。

妍贵妃很是受用,抿唇一笑,摆摆手道:“罢了罢了,你这丫头真是嘴甜,也不知道温太傅那般迂腐的人怎得教出來了这个妙人?呵呵呵,待得你想要什么,便跟本宫说,定满足了你!”

“來,前几日你给本宫梳的叫做什么发髻?陛下看到了直夸好看呢!”

“娘娘,那是惊鹄髻,您体态婀娜,梳此髻更是高贵不可方物,最适合不过了!”

“今日可又想出什么发髻?让你服侍多了,还真不愿这些人在眼前看着碍眼,捶个腿都掌握不好力度,下去下去吧!”

婢子应声而退。

兰妤缓缓掬起妍贵妃的发,明明已到中年,这娘娘的头发却还是如流动着光泽的黑墨,据说,她的秀发整日以少女的唾液滋养,得以光鉴可人,也有传言说,当年,文帝就是因妍贵妃的头发美丽而一见钟情,当然,这些均无从考证。

突地,他脑海里蹦出一个倩影,淡然又倔强,内心跳了跳,面上颜色变了几遍,难道这事和她有关?再联想到这位四弟进來的表现,萧忻很快恢复正常,话題一转,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问道:“哦,对了,四弟,昨日兰妤托人给本王传话说,你好久都沒见她了,何时能见上一面?”

“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么?她在宫里,不便出來,若是有何事只需差人拿信物通知我一声便可,无需如此麻烦。”萧聿颇为吃惊。

萧忻听了这话倒是笑了起來,“呵呵,她小女儿家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道,看不见自己的心上人总会着急的,兰妤生怕你将她忘了,昨日我看到她,脸色不好,有些愁容。”

仔细算來,的确是一月沒见了,本來每月初五是两人见面的日子,萧聿也从不会缺了去,但是上次,那晚,他亲眼看着苏瑾倒在血泊之中,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快要发疯,已经顾不得其他。

当他颤抖着抱起苏瑾染血的身体,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将她医好再也不离开自己,甚至忘了那晚是同兰妤见面的日子,后來想起时,便差人通知了兰妤,据说,那一晚,她等了他一整夜,即使影早已劝她走,兰妤还是不甘心的凝着美眸望了又望,直至身影终是沒有出现。

不多久,她便托人带了信,信上对那晚的事情只字未提,只嘘寒问暖一番,问他最近身体如何,看到清秀的字迹,萧聿内心不由生出了些愧疚感,才发现,最近忙于公事,自己有多久沒跟那人写过信了。

萧聿叹了声,声音里是满满的退让和无奈,道:“罢了,明日我写信给她,亲自赔罪!”

萧忻就知道,遇上兰妤的事情,他才是真正的放不下,还是无法袖手旁观,就如同他对于那人般,可见却不可触,那日的断发之约,是真正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