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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眉目(一)(2 / 2)

苏瑾不以为意轻笑一声,拂袖便要出门,萧聿轻握住她的手心,对风阳道:“无妨,说吧!”

“王爷,宫里传來最新消息,一直在皇上身边传膳的静秋姑娘在狱中暴毙而亡,关键是,她自尽之前,太子爷去过牢里!如今,冯大人接了这案子,估计要请太子一叙了。”

匆匆说完,苏瑾不由慨叹一句,太子殿下的智商或许玩计谋永远不是别人的对手,这件事,再怎么愚蠢的人也不会众目睽睽之下跑去牢里下毒,而后杀人灭口。

文帝中毒一案后,身边有关的宫人皆被看管了起來,暂押牢中,冯越此人,苏瑾曾经留意过,乾元二十年中举探花郎,殿试夺魁,为文帝青睐,当即授予大理寺卿一职,为人刚正不阿,便连苏相笼络也未果,也因此落了个“铁面判官”的称号。

京城里大大小小的案子他经手了不少,几乎从未失手,平日里未曾看到与何人一党,只是直听皇命,有些自命不凡,大概因着棋艺仅与三王爷有些泛泛之交。

萧聿听了风阳的禀报后,眸色深了深,道:“突发的事件,冯越再怎么目中无人也不能把太子绑了去!”

转身在书案前蘸墨提笔写下几字,交给风阳,“想办法将这纸条送与太子手上,再不济,也要交给他身边亲信之人,剩下的本王來想办法!”

风阳领命而出,为了掩人耳目,那纸上写的几个字再普通不过,只有他们这些兄弟才能猜到,是他们这些皇子幼时曾玩过的猜字游戏,太子先拖住时间,由萧聿來想办法。

说來真是讽刺,他们这些皇家子弟,也就是小时候的情谊算得上是真的,如今明争暗斗,这件事,或许外人不知,可这里面的猫腻又岂是一人两人能说得清楚?

萧聿径直找了大氅披上,面上沉稳,摸摸苏瑾的发,柔声道:“本王出去一趟,夜深了,让下人服侍你先休息吧!”

说完,便踱步而出,苏瑾看着他的背影,出声道:“喂,这么晚,有谁能帮忙?”

其实私心里,苏瑾带了些担忧的,沒成想,他头也不回,远处只飘散一句:“三哥府上!”继而,便足尖轻点,几个翻身消失在夜里,轻功一如既往的好,踏雪无痕。

这厢,在大理寺卿拜访之前,话已经带到太子耳里,厅内,太子妃及众人皆惴惴不安,萧衡看了萧聿给他的几字箴言之后,只是大笑道:“好,果然还是四弟够义气,风侍卫,回去给四弟捎个话,这风头一过,本王定不会忘了他的好!”

他身上还穿着太子的蟒袍服制,眼睛里一扫方才的慌乱,取而代之是笃定的神采。旁侧一众哭哭啼啼的姬妾也都被萧衡制止了,“哭什么哭,都给本太子住口,还沒死呢,不过是被旁人诬陷了,冯越又怎样,纵然父皇再怎么重用他,在本太子面前,也不过一介奴才罢了!”

萧衡身侧一个方才比较镇定的女子,许是太子妃,王以娴,雍容华贵,腮凝新荔,双眸如星,鹅蛋脸,莞尔一笑,道:“殿下,府中姬妾也是担心您,臣妾相信,事情自会水落石出,冯大人定会还殿下一个清白!”

萧衡怜爱的抚上她的脸,不顾众人在场,有些暧昧的道:“果然,还是以娴懂我比较多!”

只是,太子妃脸上神色并不那么自然,在众人面前有些拘谨,可在风阳眼里,这是一种彻头彻尾的悲哀和厌恶。

太子和太子妃并不如传闻中那般琴瑟和鸣,恩爱如斯,或许,太子对太子妃的确是宠爱的,只是男人的通病便是耽于美色,他并不能将心予之一人。

风阳想,或许,当初王小姐决定成为太子妃之时,那般毅然决然,不顾家人的劝阻,主子对她也是有愧疚的罢!

方才她脸上的表情,风阳很自觉地低下了头,不去看她的表情,这时,外边传來冯越的通报声。

“太子殿下,臣乃大理寺卿,今晚与陛下中毒一事有些牵连,可否与臣走一趟?”声音恭谨不狂妄,倒是与众人心目中的“铁面判官”有了些许出入。

萧衡哈哈一笑,推开殿门,“无碍,本殿跟着冯大人走就是了,还希望大人能够秉公办案,还本殿一个清白,您说是吗?”

“臣定当如此!”

南越自古有着刑不上大夫的传统,因此即便是太子也是不公开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