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拗不过她,只出了房门留苏瑾一人在床边守着,看着娘亲已明显消瘦的脸颊,鬓边多了几根银丝,她惊觉,原來,母亲也老了。
苏瑾握住南宫澜的手,温暖干燥,只是一向保养得宜的娘亲不知何时也有了皱纹。母亲久久未醒,苏瑾在心里暗暗发誓,此次若是巧合也罢,若是有心人为之,她必定不会手软,伤害她的家人定要付出代价!
突地,南宫澜似是梦呓,“老爷,为什么是瑾儿.....为什么?”
声音里有着不多见的慌乱和难过,苏瑾有些担心,牢牢握住她的手,嘴里叫着:“娘,娘,怎么了?”
一边细心地擦着南宫澜额上的细汗,不多时,南宫澜便安静下來,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在自己身侧披了大红猩猩毡斗篷的人,迷蒙道:“是瑾儿吗?不,不,一定是我老眼昏花了,竟是这般想念女儿......”
苏瑾一时鼻子有些酸,原來她竟这么多天沒有见到娘亲了,哽咽道:“娘,不要睡,是我,是瑾儿回來了!”
“你看,女儿在这呢,还有手心的温度。”
南宫澜这才清醒,不由喜极而泣,有些日子沒看到了,瑾儿看起來又消瘦了,倒是越來越有王妃的贵气,只是转瞬又低了情绪,“瑾儿,还是你一个人回來的?”
“嗯,娘,你放心,怀王他有公事,对我很好。”苏瑾知道娘亲总是怕她被旁人欺负了去,不过,萧聿送了那么多东西,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南宫澜眼睛里神色闪了闪不再说什么,问道:“方才,我睡着的时候,沒说什么话吧。”
苏瑾想了想,最终垂眸答道:“沒有,娘,最近服了药感觉身体怎么样?为何最近都不见爹的身影?”
南宫澜语气里似有难处,叹了口气说道:“老样子,不过这几日终是有了些精神,太医直说多休息调理,你爹,他最近忙,常常在太子府上议事到深更半夜,有几日沒见到他了。”
苏瑾应声,也不再多言,最近萧聿也常常不见踪影,难不成这些事之间有何联系?
正想着,有人推门进來,福礼恭谨禀声:“王妃,夫人,老爷回來了,邀书房一叙。”
來人是秋嬷嬷,慈眉善目,穿着鸦青色团纹绸子马褂,头发全部向后梳起,娘亲幼时的陪嫁丫鬟,在府里也颇有地位,苏瑾小时候沒少由她带着,因此也将她视之为亲人。
“秋姨,我这就去,麻烦你多照看着娘!”苏瑾给了南宫澜一个安心的笑容便走了出去。
书房的下人都已被遣了下去,只听得里间传來杯子掷地的声音,苏瑾想着,这书房里还有谁惹得爹发了如此大的脾气,门扇虚掩,苏瑾思索再三,轻敲门而入。
奇怪,有些不对劲,屋里的人虽然是熟面孔,父亲平日里的谋士,太子居然也在,却似乎有些不同寻常,她扫视一圈,对众人笑笑,地上还有方才碎裂的茶渍,苏清远背对她,有个苍老的声音唤她,“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