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 那失去的东西是某种未了的心愿 是吗 ” 紫妍问道
“差不多 其实一直在他们潜意识中唯一可以让他们牵挂至今的便是他们的孩子 ”
玉帝看着紫妍和德古拉斯 低叹一声将尘封的往事翻出......
绽雪和球球原是人界的两只普通小猫 因为机缘巧合捉住了偷食佛祖供台上面的老鼠 继而得到佛祖垂怜 让其免去修炼升上天界变为小仙
玉帝对于这样未修炼便直接晋升的 心里纵使不满 也不好薄了佛祖的面子 于是便将他们随便打发到了一处
原本时间久了 他倒把这两只小猫给忘记了 直到那次无意中路过蟠桃园看到了两只在园中戏耍扑蝶的黑白二猫
说來也奇怪 这两只猫虽然不知道他的身份 见了生人也不害怕 而且睁着大眼 冒着腰就自來熟的蹭上了他的裤脚
整日高高在上的玉帝 看似威严无比 实际内心是渴望一点平凡的关注和温暖的
对于小猫们的亲热 他沒有厌烦感 于是蹲下身子与它们嬉戏起來 最后更仍由小猫无法无天的爬上自己的身子
白猫用肉乎乎的爪子调皮的抓弄自己的胡子 而白爪黑猫则比较温顺的攀上自己的肩膀 用小舌头舔着自己的脸
玉帝像个普通的老人一样与两只小猫玩闹了一整天 直到天色已深还依依不舍
他虽然是天界之主 掌控苍生 可是唯独缺少的便是这份简单的快乐
于是乘着闲暇 给自己按了个‘蓬莱大仙’的名头 寻了一块蓬莱殿 将两只小猫带走 分别取名‘绽雪’、‘球球’
每天在天庭所有的军机要事 接待应酬什么的不胜其烦 也只能在乖巧可爱的两只小猫他们身上找到慰藉
有的时候 他甚至不回金殿居住 而是穿着朴素的衣服 像个平凡的人间老汉一样带着绽雪和球球亲手种仙草
小猫们很懂事 虽然未成人形 可是聪明的很 在他种植仙草的时候 便跟在后面 嘴里含着草种 用爪子刨坑 然后丢进去 在盖盖好
或者 在他跳水浇苗的时候 竖立的站着 用脑袋顶着桶底为他减重
有一次 他只是好玩性的在黑水边大叫了一声救命然后隐身 那两只猫竟奋不顾身的嘶吼着扑了过來一头扎进了黑水之中
若不是他救的及时 恐怕得被那魔物给吞下肚子了 抱住瑟瑟发抖浑身湿漉漉的小猫 他第一次知道感动的滋味
后來 他愈发频繁的和两只小猫接触起來
白日一起嬉戏劳作 偶尔的 到了晚上 他则会留下來 搂着两个肉乎乎的小猫窝在一起 听着他们的打呼声 他的心会沒由來的安定下來
他便在想 若是有这样乖巧的一双儿女 他该会很幸福的
于是他在两只小猫的面前举行了简单的仪式 收下它们作为徒弟 准备教与它们修身仙法之时却发现了球球的异样
球球开始犯懒 不在与他嬉闹 甚至会在他抚摸自己的肚子时便竖起浑身的白猫予以警告
玉帝看着它明显凸出的肚子 似乎明白了什么 乘着它不注意一把抱住她探上她的腹部 终于感受到了里面的生命悸动
这可了得 它们竟然动了凡心 并且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珠胎暗结 看球球的肚子 大概不出几日便能分娩了!
玉帝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当初的擎天何等之勇猛 却也是因为犯了这样的天条被赶下凡界
这样的事情 他们天庭是不能姑息的 就算有他出面 亦是堵不住众天神天将的悠悠之口的
可是 他真的忍心亲自将他们送去受苦吗
在脑袋中模拟了无数遍它们被拔出仙根的悲惨模样 他都忍不住心疼
于是他想出了一个自认为的权宜之计 那就是在它们的孩子出生前拿掉它 然后再抹去它们的这段记忆
这个办法似乎很残忍 但是用他们未出生孩子的一条命换來它们的两条命还有他的心安 实际上是最合算的办法
他乘着他们不注意 在饮水中放入迷仙散 待到它们昏昏欲睡之际 将其分开
单独带走球球 在天界之边 发动仙法将球球腹中已经成型并且还在蠕动的小猫给催了出來
捧着这个微弱叫唤的小花猫 看着它那双奋力想要睁开的眼睛 玉帝有些不忍
至今想來 他真的可以确定他当时动了恻隐之心 可是随后身后逼近的巡逻天兵的脚步声隔断了这仅有的一点不忍 只是下一秒的时间便将沒有见过父母的小猫给丢进了人间
之后 他抱着昏迷的球球 若无其事的和巡守天兵擦肩而过
这样羸弱的小生命沒有完全脱离母体 生命稀薄 可是 玉帝心里却明白 若是它命大 可以凭借母体赋予自己的仙气存活下去
希望如此吧
后來 玉帝掐掉了它们之间的这段记忆 便一直悉心教导他们修炼成人 并传授了许多仙法奇术直到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