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明明被我说哭了。可嘴上依然强硬的丢出了一句反讽的话。“很动听。”
阿月的态度让我莫名失落。“我就知道你还是不相信我。阿月。如果到了现在你还是认为我是为了钱才跟你在一起的。我确实无法证明我不是。如果这么认为不会让你特别难受的话。你就继续这么认为吧。我能做的。只是用一辈子的诚意。來得到你的信任。”
我们聊着聊着阿月突然站了起來。小船一阵晃荡。
“阿月你干嘛呀。”我问。在这一刻。我莫名其妙的非常希望阿月不要跳。
“诶。你看那边是什么。”阿月的手指向一个不确定的远方。
扑通。。船身一阵剧烈的摇晃。我差点沒稳住也跟着栽进湖里。
她还是跳了。她可以用生命來试探我对她的诚意。却不愿意尝试着给我一点点信任。
扑通。。我紧紧的抓住船舷。好想下去救她。奇怪。我为什么会想救她。难道仅仅是因为恻隐之心。不对。不是这种感觉。我的心像被利器勾穿一样疼痛。可是我怎么会心疼她。一定是错觉。
扑通。。救。还是不救。
扑通扑通。。我捂住双耳。不再去听。
扑通扑通扑通……
几分钟之后。湖面归于平静。
我把船划回岸边。和白果清理好船上残留的蛛丝马迹。然后穿戴上手套鞋套防水雨衣再把船划回阿月落水的地方。最后游回岸上。
回家数小时后我们报了警。警方在两天之后立案调查。再过了两天才找到阿月的尸体。经过一天的调查取证。断定其为失足落水。一个礼拜之后尸检结果出來。毫无悬念的以意外失足落水溺亡结案了。
一切如此的顺利。但让我震惊的是。第一时间更新阿月当时竟然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天呐。我做了什么。
2
办完阿月的身后事。递交了所有材料。接下來就是等着接收阿月的遗产和保险金。
这些天。我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会循环无尽的播放阿月溺亡时的情景。尤其是她最后在水里挣扎时拍打湖水的声音。声声都拍进我的心里。把我的心脏都震碎了。
这么久以來。我一门心思的就想着怎么才能让白果的下场更惨一点。再惨一点。却忽略了我要怎样去接受自己已然变成了一个侩子手的事实。原來杀人后会这么难受。原來做贼真的会心虚。
桌上的电话一直在响。白果还真有耐性。一遍接一遍的打。烦死人了。幸亏还有这么一个隐秘的地下室能够让我暂时清净一会。
阿月这个地下室。我之前只下來过一次。忘了是帮她拿什么东西。当时我觉得这个地方挺瘆的慌的。据说这下边摆的全是她姨妈姨父的遗物。而现在。这里所有的东西加起來恐怕都不及我恐怖。因为我把自己都变成了遗物。
我听阿月说过一点她姨妈姨父生前的事迹。给我的感觉是。这是一对非常传奇的夫妻。光看他们留下來的这些东西。都能拼接出她们之间的故事。
一本发黄的日记本里。记录了一段被掩盖的历史。他们的故事。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三五本字帖。练字者从第一页时歪七六八的鬼画符。到最后一页龙飞凤舞行云流水。积铢累寸的进步历历在目;
几张老照片。照片上一群朝气蓬勃风华正茂的年轻人。脸上洋溢着打了鸡血般的热情;
一堆旧书。耳熟能详的中外名著和冷门内涵的奇书怪书各占一半。看得出其主人是一个涉猎广泛。博学多才的有趣之人。
可是再看这里的其他东西。却很难让人相信这是同样的人留下的。
一些招牌。理发店。服装店。烤鸭店。快餐店。录像厅。歌舞厅。桑拿城等等。这些招牌构成了一部阿月姨父的发家史;
电视机从黑白到彩色。尺寸从十八到二十四。几乎都是当年最畅销的品牌。完全就是盲目跟风的小市民么;
一箱子很有年代感的旧衣服。从衣服的尺寸可以看出着衣者身材的变化从而推测出他们生活水准的进步;
还有一些更新换代的家具。和一大推应该是他们当时做生意时的工具。其中占地面积最大的。是一个做烤鸭的炉子。长得跟我们主卧卫生间里的整体淋浴房差不多。不知道这东西现在还能不能用。
我打开烤箱。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來。简直就是他奶奶的毒气呀。熏得我差点沒站稳。我歇了几口气之后。捏着鼻子往里探了探。。
天呐。这回我是真站不稳了。一屁股跌坐到地上。双手及时的捂住了嘴才沒出叫救命。
这……是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