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雷千秋追问,站在一旁的风波恶猛然叫了一声:“好厉害的横练功夫!”
原来是底下的比试已经到了精彩处,出人意料,本为众人看好的孙华阳这时却是落在下风。
他那飞鹤四十八打身法招式极为灵动轻盈,真似一只鹤般在那大汉周身飞腾纵跃,浑然不像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者。
那大汉却是一双蒲扇般的大手,泛着铁青色,不知练的是什么功夫,孙华阳一招一式,如一只白鹤,喙刺爪抓,虽轻盈却锐利迅捷无比,却全被他那一双肉掌如铁铸的盾牌般一一挡下,拿他全无办法。
打不疼人,自然就只有让别人打疼。大汉那双铁掌也不是只能防御,一掌一拳,势大力沉,直来直去,孙华阳也完全不敢硬接,只片刻间便已经险像环生。
“这人武功如此奇特,也不像江湖上流传的铁布衫等外门功夫,老子竟然从未见过。”风波恶毛病又犯,见猎心喜,极为兴奋,磨拳擦掌地道:“雷大胡子,我看你还是赶紧把那老头叫回来吧,再打下去他必定要败,不如让老子上去帮你们打上一场!”
“哼!”
雷千秋又何尝看不出,再打下去当然是必败无疑,只不过孙华阳不认输,他也不好中途叫停,伤了他脸面不说,也伤了太湖水寨的脸面。
不出所料,这结果来得比他预料的更快,那大汉一掌直直拍到孙华阳肩头,咔嚓一声细响,孙华阳带着一声痛喝倒飞而出落入水中。
雷千秋脸色一变,猛然站起,挥了挥手,就有几名手下跃入水中,不一会儿就将孙华阳捞出。雷千秋急忙过去察看,却是肩骨碎裂,内腑受创,虽然没有性命之危,短时间内也难痊愈。
挥手让人把他送去疗伤,沉着脸对那为首的男子说道:“既是比武切磋,阁下出手也太过狠辣了吧!”
那男子哈哈一笑:“哈哈哈,雷坞主请息怒,我这师弟出手没轻没重的,我代他向各位赔罪了。这样吧,本来我师弟已胜,这孙庄主的位子应该归我师弟才对,为了赔罪,孙庄主这位子我这师弟也不要了,如何?”
“哼,多谢阁下好意,看来阁下今天是打定主意要让雷某让出这把椅子了,既然如此,也不用再拐弯抹角了,就让雷某来领教阁下的高招,上台吧!”
雷千秋冷哼一声,一振袍袖,跃入水擂,冷眼看着那男子。
这伙人摆明了就是要图谋这太湖水寨,雷千秋干脆也不跟他们啰嗦。
“哈哈,既然雷坞主要赐教,师弟,你就领教领教雷坞主的高招吧。”这人竟是不打算亲自下场,反而让那大汉继续迎战。
如此托大,雷千秋再喜怒不形于色,眼中也不禁闪过一丝怒意。
怒声喝道:“好!既然如此,开始吧!”
那大汉从头到尾,一言不发,此时猛然向雷千秋攻来。
雷千秋冷笑着看着大汉攻来,毫不把他放在心上。
待得他近身,双掌一开,荡起一片粉尘,左掌迎着大汉双拳直直拍出,掌势如乘风波浪,那大汉双拳竟被他一掌荡开,大汉脸色一变,应变却也不慢,急急抽回左拳,屈肘横在胸前。
雷千秋面带冷笑,像是早已料到一般,暗藏变化的右掌如同在水底捞出,后发先至,比左掌更快,向上一托,将他左臂托起,一个站立不稳,向后仰去,雷千秋左掌已至,直映胸口,众人似乎听到了‘波’的一声,那大汉仰面吐出一口鲜血,倒飞而出,砸在地上,手抚胸口,全然无力再起。
电光火石间,雷千秋竟然三两招就将这一身横练的大汉击败,再无还手之力。
太湖寨众,与一众江湖人士,像是还反应不过来一般,过了半晌,才爆起一阵欢呼。
风波恶也忍不住赞道:“好功夫!”
心中也在惊叹,他那玄霜庄也离这太湖水寨不远,与这雷千秋也算做了这么多年邻居,竟然不知他身手如此高明,就算是他自己也稍有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