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画上尽是些裸体的男男女女,不由得顿时耳红面赤,赶紧低下头去,虽然接受了些西洋文化,但还是不免觉得他们的思想太过开放,有崇尚低俗下流之嫌,竟敢把不着寸缕的男人女人毫不顾忌地画在纸上,而且还美其名曰人体艺术,而这有钱人的想法也难以捉摸,就算有这样的另类嗜好,喜欢□的“艺术”,收藏着自己欣赏便是,却将那画像堂而皇之地公然悬挂在醒目处,是唯恐别人不知道他的兴趣爱好甚为广泛么?
“小姐,这边请,”我跟在那应侍后方,心里复捣着刚才长廊上的画,心跳仍在加速跳动,脸上也仍是火辣辣的,突然听见她叫我,吓了一跳,这才回过神来。
抬过头,这才发现已经越过了长廊,来到一处纯白大理石塔楼前,看到眼前的白石建筑,我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是一座通廊式建筑,前面金碧辉煌,后面也别有洞天。
此时我俩正站在棕色的玻璃钟门前。棕色的玻璃门透出来些许朦胧的灯光,门前不远处悬挂一圈璀璨的水晶珠帘,晃得背后的大厅若隐若现。
我侧头看向两边,两侧均有落地大窗,里面的窗帘拉着紧密,看不出个端倪。而窗户外壁却有绢绢细流均匀地从顶上流下,滑入下方的鹅卵石铺成的水池中,非常的柔顺致美。十分好奇这水怎么会从楼上流下来,抬头向上望去,却看不见顶上是何物,只见上方有拱形圆顶的亭阁露出一个角来。
女侍者为我推开了门,一瞬间,光线骤亮,里面光彩夺目却并不刺眼,在水晶帘子的背后,有几名贵妇正从敞开着的西式壁柜中挑选着合意的衣服,发现称心的便拿出来比量一下,身旁的女伴也跟着参考建议,想必都是像我一样,穿来的衣衫或多或少出了些问题,所以来这里另外换一件可行的衣服,只是她们都是两人三个的作伴,有的在说笑,有的在动手咯吱。
有人注意到我进来,朝同伴使了个眼人,那一团人便齐齐看向这边,我顿时觉得有些尴尬,她们都有同伴相随,而我孑然一身,十分拘束,所以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去看向其它地方。此时离大门较近,两旁的落地窗帘也看得仔细了,杏黄色的,不刺眼,还带着银色的暗花,厚重得坠坠地垂落下来,帘角逶迤于地,给人一种踏实的安全感。
那女应侍掀了窗帘让我进去,我对她颔首以示感谢,我左手拉划过珠帘走进厅中。大厅像个圆形的舞台,上方的灯光投下来,像洒下的金色丝线,投在身上,让人顿时觉得金光罩体。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从进门到现在已经过了许久,但仍有女士小姐往我这边看来,只是不似起初那般一直盯看,但却是不时地偷偷瞄过来,然后又凑在同伴的耳边嘻笑一番,我懊恼着肯定是我胸前的“红花”太过触目,才会招来他们的嘲弄。
“小姐,这些都是特意为客人们准备的,都是今年的新款,您看看哪件合身,”然后微笑着打量了我两下,又接着说道,“小姐身段这么好,穿哪件肯定都是好看的!”
不知道她这话是真心还是恭维,但听着心上还是挺高兴的,我朝她温婉一笑,便开始翻动柜中悬挂的衣服,动作从容,心上却早已经迫不及待。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柜子里的衣服我真的都好喜欢,想着要是全归我,那该多好,一天换一件,天天穿新衣服!
我挑了一件和身上穿着的这件颜色和款式很不一样的,想着以后可以换着穿。从试衣间出来,看着镜中的自己,很是陶醉,宝蓝色的席地长裙,腰上还有绸缎蝴蝶结,一副白色丝质手套,一位厅中的专职梳妆打扮的女应侍过来扶我坐下,在我头上系了个和腰上一个款式,一种颜色的蝴蝶结,又递给我一把英式折扇,我起身来,将折扇拿在手里,竟不敢相信镜中的人是自己。
怪不得别人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换了一身行头,感觉真是一点也不同。从质地看来,身上这件衣服当属上上乘,比起我自己那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此时心里哪里仅是好转,简直可以说是美滋滋的,像吃了蜂蜜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