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逸说着,向一旁的易谦臣致了个歉,就起身向楼上而去。
凡森跟着清逸上了三楼,进了她那间华美异常的卧室,他前几次来的时候只是在别墅外面,至于蝶庄内部还从没进来过,而现在又是在她的卧室里,因此显得很好奇,到处细细的打量,末了问道,“这就是你的房间?和我想象中有些不同呢。”
他的声音也和他人一样,冶艳清润,既轻且清,室内澄澈柔和的灯光印在他像琉璃一样清澈的眼睛里,竟然变成了一种诡异到极致的艳丽,令人无法逼视。
不过清逸对这种美丽显然已经有了一些些的免疫力,她不在意地说,“别人装修好了,我就住进来,与我自己的想法没有多大的关系,也就当然和你的想象有所不同了。”
凡森眨了眨眼睛:“我前几天回了一趟家里,今天刚刚从那里回来,时差还没有倒过来,这时候也睡不着……诺兰交代我要早点睡,不然明天会没精神工作,可是想到你不在旁边就怎么也睡不着――我现在已经开始不喜欢你离我太远了。”
清逸闻言诧异又羞窘,淡漠的说,“哪里远了?开车就四十多分钟而已,再说了我们还没有那么熟吧……”
凡森转到大床边坐下来,显出不理解的神色,“为什么你还是在装傻?我以为我表达的已经够透彻的了。”
清逸有些慌乱,移开视线,故作镇定地开口,“我什么时候装过傻?还有,你是什么意思与我又有什么关系?我以为我们之多只能算是普通朋友。”
凡森拖长声音哦了一声,认得他的人都认为他是个极少真正有笑容的年轻人,但听到这话他忍不住把唇角弯起来,“小家伙,你在说笑吗?如果你还不明白,那我告诉你,我要你成为我的人,现在是我的女孩儿,以后会是我的女人,不论你如何逃避,我都不会放过你的。现在,你清楚我的意思了吗?”
清逸见他坐在床边上,一双眼睛静静的地望着自己,目光深沉不见底,那张美丽的过分的脸庞上,表情莫测,似是暴风雨即将来临,又似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平静。一时间,她的心里浮想联翩,心绪渐渐有了些微的混乱。
半响,忍不住气愤冷漠的出声道,“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搅乱了我的人生,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怎么能放过你呢?”凡森似是显得更加不解,非常干脆地说,“你是我找寻了十六年,才终于发现的一个偶然,我怎么能够放过你呢?如果此刻放过了你,我又该到哪里找到另一个你呢?我知道你内心的顾忌,也了解你的报复和决心,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不会让这世界上的任何东西成为你的阻力。你不该逃避我的不是吗?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两个人很相似,一样的狠辣一样的决绝,一样的冷漠一样的唯我独尊,一样的孤独一样的离群索居,你不觉得我们是绝配嘛?”
清逸怔了一怔,眼底的波澜汹涌。良久之后,她长长的舒了口气,可能因为太了解眼前这个人的缘故,她对他的这番话除了刚刚开始的震动之外,此时已经是明显不以为意,“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是在不违背你意愿的前提下,对么?其实你说错了,你这个人向来喜欢并能够掌控一切,我想也应该包括我在内,你只是想让我成为你的附属品,而我却永远适应不了那样的身份定位。如此,你还觉得我们是天生绝配嘛?”
凡森突然伸手拉近她,圈住她的细腰,把头搁到她肩膀上,“我做的都是为我们好的事,但是如果你反对,我想我会为了你破例,因为你之于我的意义是不同的,你应该已经很清楚这一点了,难道不是吗?”
清逸在他怀里轻轻挣扎一下,他却箍住她不放,此时此刻,他就像一个孩子抱着自己心爱的玩具,“还在生的我气?”
“没有。”
“我们不要再这样了好不好?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总要为了一些不是重点的细枝末节跟我闹别扭,你只要知道我非你不可就足够了不是吗?”他用低到近乎呢喃的口气认真地在她耳边说,“几次和你冷战,我都觉得很难受,胸口明明气得要炸开了,但还是生不起你的气……小东西,如果你一直这样疏离我,我真不知道以后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