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手之间自然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故,但是这个世界上永远都是不缺乏新手的。即使是开了几十年车的老司机,在路上看见前面一辆没挂车牌,车屁股上贴着’新手上路请多指教’的新车的话肯定也会下意识地避开。
反正自从前阵子冷泉悦站在自家门前喝茶时偶然瞟到急速爬升的魔理沙把一个正路过双马尾的天狗少女从云端撞下来之后...他就打定主意不去蹚这摊浑水了。
至少在有交通管制之前......
离海岸越来越远,直到它彻底从视野中消失之后,阎萝王开始降低飞行高度,很快就开始贴着水面滑行,后来干脆直接踩在了海面上。
离海岸越远,海水的起伏就越来越小,等到阎萝王落在海面上的时候,海面已经彻底没了动静。
就像镜子一样。
“这不科学...哦不,这不魔法。”冷泉悦落在海面上后评价道,小小的涟漪从脚下泛起开来。
“本身就是‘魔法’产物,无需在意太多。”阎萝王等到他落地...落水之后淡淡地回道,然后转身继续向远离海岸的方向走去。
“还没到么?”冷泉悦跟了上去,并非常非常愉快地左顾右盼地观赏着周围的风景。
他刚刚就打算飞到看不到海岸的地方看看了,毕竟那就是所谓的视野所及以外的,纯粹的海,抛开一切海陆作用的因素。
海天一sè。从白泽的古文里面读到这个词的时候冷泉悦一直没法想象那种景sè,不过眼下的一切无疑便是对这个词最好的诠释------事实上,如果不是他的脚正踩在海面之上,小小的波纹随着他的步子而扩散开去的话,他真的分不清天空和海洋的区别。
尽管看不见太阳,但是这时候那来源不明的光照无疑已经明亮了起来,属于这里的白昼已经到来。光照在毫无起伏的海面上,后者如同明镜一样把天空,大气,云彩,一切的一切倒映了下来,一切都是湛蓝sè的。小小的阎萝和他,就像是走在天海的境界线上,海风里透着淡淡的腥气依旧,却没有在镜面上留下任何的痕迹。
世界在这一刻仿佛都远去了一样,只剩下一步步诞开的脚印,扩散的波纹和远方的海鸟啼鸣。
“没准儿你脚下正游着一只大型食肉海生物哦?”阎萝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愉快,故意转过头来提醒道。
冷泉悦下意识地低头,然后透过反光的海面看到正下方一只澡盆大小的灯笼-----冷泉觉得那应该是一只海生类的眼睛......
而他的位置正好踩在人家眼球上.......像只大型的赤红探照灯......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别管它了,反正也是出不来的。”阎萝王似乎完全没把脚下的庞然大物当回事,继续自顾自地走着,涟漪一圈圈散开。
“我说!要不要这么荡漾啊你这阎萝王!好大一只的啊下面!”冷泉悦斯巴达了,几步追上阎萝俨然把她当做了眼下唯一能够依靠的大腿!“我们还是起飞把!”
“没关系的,它们已经被隔绝在另一侧了。”
“另一侧?”
“否则你说这海面怎么跟镜子一样。”
“哦!就像镜子魔法一样!”冷泉悦想起了以前看到过的一种把人关进镜子里的魔法,被关的人必须在镜子世界里面找到自己现实的虚像-----也就是找到一面镜子然后再撞出来。
“不是那样古典的东西,原理跟魔法没多大关系,不过结果类似,你这样理解也没关系。”
“您老真是大能。”
冷泉悦瞟了一眼着广阔的海面,能够锁住这样大的面积,该说真不愧是地狱的阎王这样的角sè么。
“你的监护人也能做到这一点,而且以前也做过...况且这并不是我的能力。”
“嗯?”
不是的话又怎么会......
冷泉悦有些懵了。
“...我本身...有着能够一定程度上拷贝旁人能力的能力,当然仅仅是些我能够理解的,一旦对方超出我太多的话,太过复杂的话我就不行了。”
“刚刚这个也是你能够理解的范畴么?”
“接近,不过也差不多到极限了...我的上司很喜欢偷懒,他有时候为了图方便而故意教我一些他的能力,和我单方面的拷贝不一样,如果是本尊特地来教导帮助我理解的话,那么我学这些的难度也会低得多。”
偷学和言传身教的差距么?冷泉悦理解了。
“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在一些场合下代理他处理事务,像刚刚这个也是,虽然能够使用但是一天最多只能用一次,否则的话会对身体负荷会很大。”
“听上去倒像是体恤下属,但实际上就是个偷懒的甩手掌柜。”冷泉悦一听就明白了,他这样评价道。
“......”
阎萝王愣愣地盯着他一言不发,不知为什么,冷泉悦总觉得这只粉毛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开始忽闪忽闪地发亮。
“是的,他不但懒而且还是个二....算了没什么。”
阎萝王一度想要说些什么,不过话到嘴边还是忍了回去,眼睛里的光也转瞬即逝搞得冷泉悦莫名其妙的。
“二货还是二百五?”从小深谙人心的冷泉同学虽然不具备‘读心程度的能力’但是稍微猜猜对方想说的话还是没问题的,他很快根据对方的刚刚的口吻,模拟心境然后补完了对方刚刚想说的话。
阎萝王稍微愣了楞之后便冲着他竖起了大拇指,然后诡异地笑了笑,转过头去继续带路。
她似乎不打算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冷泉悦也自然不会再去咬着这个话题不放。
不过阎萝王的心情似乎变得轻松愉快了起来,走在前面开始哼哼起了不知名的调子。
感觉还不坏,冷泉悦听了之后。
“喂,少年。”趟着水波走在前面的阎萝王在哼哼了片刻后不知为何以这样的称呼叫他。
“嗯?干嘛。”虽然觉得称呼有些奇怪,但是冷泉悦还是很快回应道。
“从见面开始你就一直在念叨着‘阎萝王’这个词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你了。”呃....惨了。
冷泉捂脸...虽然通过谈话知道这只粉毛的阎萝...罗王的知识面很光博,而且在信息接触方面也一点都不像幻想乡里的土包子----她刚刚甚至还跟他聊外界新拍的电影来着,但是没想到对面连‘阎萝王’这个词的槽点都知道......
冷泉悦自然而然地瞟了一眼对方那被小西装包裹下的身材.....纤细娇小...虽然算不上纯萝莉,应该是介于少女与萝莉之间,但是的确是平胸无疑。
“我本身也不是阎王。”
“果然。”
“你心里其实也猜到了,既然你都没死,那么这里自然也不是所谓的yin世,更不存在阎王一说。”
阎萝..不,应该是少女走在前面这样平平淡淡地陈述着,冷泉悦跟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静静地听。
“将你带到这里来的的确是那个金发的女人没错,这一点你也琢磨出来了我也就无需再说什么。”
“那么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呢?带我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冷泉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