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藤原妹红对当初那次失手一直过意不去,所以她决定稍微关照一下那个被他差点打死的小鬼。
至少在最初是这样的。
至于那个差点被她一脚踹死的小鬼暗地里却是伪装chéng rén类的境界妖怪什么的则是后话。
冷泉悦其实一直很想告诉藤原妹红一件事,那就是她当初并非失手差点打死而是确确实实地把那个小鬼一脚踹死了。
把八云紫大力投资培养的宝贝八云怜给一脚踹死了。
把那个后天培养出来的假货,一个不懂喜怒哀惧的完美圣人,一个恶心的怪物给一脚踹死了。
就这一点来说的话冷泉悦还得感谢藤原妹红,没有她的话他也活不过来。
他的名字叫冷泉悦,给他起名的人叫上白泽慧音,重新教会他怎么做人的人叫藤原妹红。
他的母亲叫玛艾露贝莉·赫恩是个不怎么有母亲样的奇怪女人。
至于他出生时叫什么,那种意义重大的信息已经在培养八云怜时被人给抹去了。
不过也无所谓了。
经历了这样一波三折之后依然能够明确自我,倒也无愧于八意永琳评价的‘自知之明’。
但他不能告诉藤原妹红这件事,同样也不能将其彻底抛到脑后。因为一旦某ri八云紫回过神来的话不论是他还是藤原妹红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藤原妹红了解冷泉悦的一切,因为冷泉悦的人生几乎是从寺子屋开始的,也正是因为那些令他恶心的‘八云怜圣人残留物’的缘故他才会在仅仅十七岁后半就无形之中养成了远远超出应有水准的心机城府。
当然还有外部忧患的因素。
但即使如此,冷泉悦却不了解藤原妹红,不了解这样一个几乎染红了他半个世界的女人。
一个女人对你好并且了解你的一切,而你却不了解她的,冥冥之中总感觉亏欠了什么。
他已经不是几个月前那个度ri浑噩的少年人也不是数年前那个烦恼自己究竟是妖怪还是人类的死小孩了。
故人的不断死去让他开始担忧开始挂心开始想要守住自己最后的家,但他的对手却无比他强大。
如果要问冷泉悦从走出人间之里那一刻到现在为止究竟学到了什么的话,那么答案就是-----他学会在乎那些他应该在乎的人了。
或者说他爱着的人。
“我至今为止都喜欢着老师。”想到这里冷泉悦不禁冒出一句。
“哦。”依旧理着头发的不死鸟淡淡地应了一句,得知不用去红魔馆了的她现在非常闲,手上的动作也慢悠悠的。
“按照惯例,你不是应该马上暴跳如雷或者干脆给我一脚么?”
“我最近有在做反思,觉得这样完全没必要,因为慧音那个老古董不可能答应自己学生。”
提到‘老古董’三字两人相视一笑。
“我想也是。”冷泉悦淡淡地应道,“所以打从一开始我就没抱什么希望。”
“看来你还没忘了当初是因为什么才搬出寺子屋的啊。”
“那种事情当然记得,每到晚上一旦想起那时的情景我就想死。”
“现在那个女孩都已经入土为安了你就看开一点。”
藤原妹红指的是那个死在风见幽香洋伞下的守刑家小姐。
“入土为安?妹红你觉得在幻想乡这个地方普通人类有那种待遇么?”冷泉悦闻言不可置否,“醒醒,妖兽们都还饿着肚子呢。”
藤原妹红哑然,但她知道这是不争的事实。
人间之里为了最大程度利用耕地,把墓地都安排在了人里范围外,饥肠辘辘的猎食者们显然不会拒绝这样一顿送上门来的膳食。
“我昨天才去祭拜过老爷子,那个坟已经空了。”冷泉悦目光黯然。
“不要用那种眼神盯着我,我又不清楚人里下葬的情况。”被看得心里有些不好受的藤原妹红侧过头去,她现在已经绑好了头饰,正盘腿坐在地板上跟对方闲聊。
开玩笑,她一个怎么死都死不掉的蓬莱人又怎会知晓这方面的细节。
“只希望逝者最后的付出,能够换得生者多几天的安身,这里毕竟是幻想乡。”
藤原妹红突然觉得现在的话题有些严肃,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话题会突然拐柺拐拐到这个份上了,所以她决定换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