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所作所为,其实与西行寺幽幽子如出一辙。
就像是看见挂在悬崖边挣扎的小鹿的路人一样。
一度想要伸出手去拉一把,却又在出手前的最后一刻出于某种顾虑而收回了手,只留下一些看上去有用实际上无济于事的纤细藤蔓,然后怀着‘如果运气好的话就活下来’这样微妙的心态离开。
即使嘴上再怎么说八云紫的讨人厌,但本质上还是站在那一边的,那个鬼族少女。
每当想起这一茬的时候我只能无声地苦笑,时隔七年再一次走出人里,这诺大的幻想乡里,真正能够付之于信任的人依旧屈指可数。
“白泽的书里原来还有记载这一段啊,我一直以为她已经被勒令抹除那一段历史了呢。”shè命丸文似乎有些意外。
“有那个必要么?”
“当然有,你以为第一次月战之后元气大伤的鬼族是被谁给强拆强迁的?”
“...换个话题,再这么作死下去小心良民证不保。”我轻咳了一声示意她该收声了,否则没准儿一会儿回家路上就会被塞进小黑屋什么的。
“哎哎哎,说的也是,我才不想被整死在哪个旮旯角落里。”刚刚有些情绪亢奋的鸦天狗少女很快平复了情绪正sè道,“小哥你拜托的事情难度的确不低,但是毕竟已经快四个月了,我怎么可能没办妥。”
言讫,她从腰间平ri里装相机的皮质小包中摸出一支小号的试管递了过来。
“看上去没什么变化呢。”我微眯着眼注视着其中的金属粉末,暗淡的灰sè质地,锋芒不再,单从外观来看,跟我当初交给她的时候如出一辙,只不过换了个容器而已。
“小哥,在我告诉你接下来的事情之前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说。”
“人间之里大清洗的那天夜里,你究竟察觉到了什么?”
“啊哈?”
“少在那给我装傻,否则你会故意趁藤原妹红赶到最后的现场之前将那把妖刀的一部分保留下来交给我带走调查?”
不是妹红炭而是藤原妹红,连称呼都在无形之中换掉了,看来她也没什么开玩笑的余裕了呢。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我也收起了漫不经心的伪装,悄无声息地给周围设下了结界,屏蔽一切的信息外流。转瞬之间,夜sè下的居酒屋便分割成了截然不同的两部分。
“如果你是想问我这样做的动机的话,我只能说,我察觉到了不妥。”
“不妥?”
“你不觉得那时的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么?接二连三的巧合,外来人的死亡,红魔馆的执事化身正义的使者前来调查,以及在我快要接近真相的时候却好死不死地入狱。”
“你不是在最后接触那个外来人凶手的时候提到过妖刀是妖怪贤者设的局么?”
“那是我口胡的。”
“啥!??”
“人间之里新町的事情八云紫绝对脱不了干系,这一点我在事发前和蓝姐..我是说八云蓝的接触时她也告诉过我一些内情,但是八云紫的剧本和实际上发生的事情存在一些出入。”
“比如呢?”
“三点。”我冲着眼前来了兴趣的鸦天狗伸出三根手指比划道。“那场闹剧里面有三出戏不在八云蓝给我的剧本里面。”
“...你说,我边喝酒边听着。”
“喂喂喂,你好歹也给我摆出与之相衬的紧迫样子啊...”不知为什么突然感觉脱力了,我也放弃了先前营造的气氛转而和shè命丸文一起没干劲地端起各自的酒杯陆陆续续地补充道。
“这样才对嘛,我们现在只是普通的朋友见面何必搞得那么凝重呢,小哥你继续。”
“好。”
被这只看上去很不懂气氛,实际上却有意地在给我放松的鸦天狗弄得没了脾气之后我简单地组织了一下语言便缓缓地将那时遗落的信息拼接了起来。
“我在入狱之前曾经和八云蓝接触过一次,从她那里也得知了八云紫要清洗人间之里的消息,并被嘱咐留心红魔馆新来的一个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