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虽然我很想直接回答你的问题,但是如果你这样一直拿伞指着我的话...光是组织语言都已经是极限了。”
言下之意,您还是先收了神通吧。
“你,在胁迫我?”
依旧不知名的绿发女性眉毛一挑,左手快速地打出这一串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对我的死亡判决一样的字句。
天见可怜,究竟是何等深重的被害妄想才会让你把一个濒死之人的求饶硬是曲解成胁迫用语!
面对那又近了半公分几乎快接触到眼球表面的伞尖我真想翻个白眼晕过去了事。
无奈之下我只能选择再一次地妥协,委曲求全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尤其是在绝对的暴力面前,那幅完美的“血肉浮世绘”便是惹怒这个女人后果的最直观表现。
说起来我还并不知晓这个女人动怒的原因,当我费尽力气从压在身上的两具尸体下挣脱出来时便已是先前所描述的那般情形了。
真羡慕旁边那一开始就两眼一翻昏死过去的老头子。
在绝对暴权的胁迫下我很快组织好了以不惹怒这个危险的女人为前提且绝不违背自己本心的语言。
即使死到临头也要贯彻自我的这份执念恐怕也是为人所厌恶的原因之一。
“那个词是人类对中意且抱有复杂情感的对象所使用的询问语。”
我的确中意过她,但那是两分钟前,现在我只想找个台阶下抽身走人。
当然能够顺道捎走老头子那是最好。
复杂情感也是真实存在的,是对于这个刚刚彻底打破我的价值观的女性所抱有的极度厌恶以及对于她那种任性随意不受制约的生存方式的极度憧憬。
厌恶与憧憬的集合体,矛盾的螺旋。
曾经一度认为她是个文静且富有涵养的女性的我真是蠢透了......
这种和上白泽老师相比完全是两个极端的女人有谁会要?
有谁敢要?!!!
总之在给出答案后无端地感到一阵轻松的我下意识地做出了“这女人注定一身孤独”的预言。
“人类表达感情的方式真是肤浅。”
眼前浮现出这句话时我并没有忽略那个女人嘴角微微泛起的戏谑般的弧度。
如同在观赏滚笼中拼命奔跑的仓鼠一样的戏谑神情。
仓鼠的行为给身为观赏者的人类的感想是可爱而愚蠢的。
真是个恶劣的女人。
好在她似乎并没有拿我去给墙上那幅画锦上添花的意思,在得到想要的答案后便随即收回阳伞转身离去。
虽然那个答案不管怎么看都有点偏离原初的真相。
恐怕是由于人类的劣根性在暗中作崇,劫后余生的我下意识为成功愚弄了一个比自己强大得多的个体这件小事感到衷心的愉悦。
性格恶劣也是我为人所厌恶的原因之一么?
或许将来的某一天我会因自己此时此刻的所作所为而感到后悔也说不定。
但这绝不是我现在应该去挂心的事情,得先把老头子救醒才行。
接下来是清点尸体,报案,等等事宜。
直到此刻我才想起那个已经不知散落何处的同僚小姐的姓氏,如果真如我的记忆所述的话,她能带着十几个随从出门这一点也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