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像你这么自我感觉良好的了。
你牛,你精明,你人间最清醒,行了吧?
那接下来看你表演吧,那东西已经进了院子了,你来负责给我搞定它。”
“啊?”
“啊什么啊?你倒是上啊。”
“你怎么知道……”
“我啥也不知道,我睡着了,呼……呼……呼噜噜……”
随着李轻舟有模有样的假寐,窗纸猛然映现了一个影子:
“大美……大美……”
一个沙哑沉闷的声音响起,吓得刘大美猛的一哆嗦,顿时没了刚刚清醒、勇敢、霸气的劲头了。
“大美……大美……”
得不到回应,窗外那东西开始晃来晃去,像是要找个路钻进来,窗户一阵纸哗啦啦的轻响,屯子里的狗叫声都带着嘶哑的哀嚎声了。
刘大美满脸恐惧,身上一阵一阵的发冷,鸡皮疙瘩全起来了,好看的大眼睛睁得更大了,死死盯着窗户,被潮水般的恐惧慢慢淹没。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都想啥也不管啥也不顾的答应一声,让那东西进来带走她,结束这一切,她实在是有些抗不住这巨大的压力了。
可是仅存的理智告诉她,不能答应,一答应她就彻底完了。
她紧紧咬着嘴唇,甚至都把嘴唇咬破了,却压根没觉得疼,一股咸咸的夹着铁锈味儿的味道登时充满了口腔。
刘大美赶紧往李轻舟身边靠了靠,只不过他们中间还隔着一个廖翠花,于是刘大美干脆拉开被子把头钻进了廖翠花的被窝,却被无情的李轻舟一把推了出去。
刘大美都绝望了,吓得都不敢睁眼。
慢慢的,窗外那个声音消失了,屯子里的狗子也消停下来了,屋里只剩下李轻舟一阵一阵的呼噜声。
刘大美缓缓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睁开眼想看看那个鬼玩意儿是不是走了。
一睁眼,一张浮肿的烂脸就趴在她脸前,距离她只有一尺多远。
那张脸没有眼睛,没有嘴巴,也没有鼻子……
烂脸下面缀着一些惨白的皮,就像是一截腐朽的破蚊帐,随着那鬼东西的动作飘飘荡荡。
又像刘大美曾经见过那些在溪水里泡了很久等待进一步处理的猪皮、牛皮。
阴冷、滑腻、满是腥臭味儿,还带着一些让人恶心的毛发。
刘大美瞳孔猛的一缩,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那张浮肿的烂脸诡异的皱了皱,那个黑窟窿大嘴挑了挑,仿佛在笑。
接着,它忽的朝着刘大美扑了下来。
“完了!”这是刘大美晕过去之前最后的念头。
就在这时,一股劲力横插一杠子,那张烂脸连同它上面挂着的零碎破烂噗的一声倒飞了出去。
“混账玩意儿,你吓唬人家小姑娘就算了,居然还想偷偷亲两口?
你是不是不把我阴阳手李轻舟放在眼里?”
烂脸实在是没想到关键时刻居然杀出个程咬金,呜呜呜呜的低吼了几声,很有些委屈:“为什么……打我?”
“不要问为什么,问就是你太丑,恶心到我了。”
“不,我不丑,呜呜呜呜……你胡说!”
“我没胡说,不信你自己照照镜子啊。”说着,李轻舟从空间里取出一面圆镜子。
“来来来,你看看你,虽说眼睛不小,但是空洞无神……”
这鬼玩意儿的两只眼睛就是俩黑窟窿,眼珠子都没有,可不是空洞无神么?
“再看你的鼻子,话说这都冬天了,你好歹注意点保暖啊。
看吧,鼻子都给冻掉了吧?”